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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转型正义(transitional justice)被世界各国广泛重视,从审判德国纳粹将领的纽伦堡审判,到南非正式结束种族隔离后的“真相和解委员会”,转型正义在世界范围的实践过程中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其重要性也为国际社会所公认。通常转型正义都是在不正义发生时的掌权者下台之后不久展开的,然而,台湾的转型正义却迟迟未能展开。台湾民主转型后,虽然实现了“总统”直选和政党轮替,其政治体制的民主化程度已为全世界所承认,但转型正义的工作却没有正式开展,并且常常被污名化、庸俗化,曲解为“政党斗争”、“为选举服务”。
笔者认为,民主化所呈现出来的特点与转型正义能否顺利开展存在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台湾民主化过程呈现出政党妥协、本土化、民粹主义及宪政体制不稳定等四个主要特点。在政党利益的妥协下,台湾完成了政治民主化的进程,但在整个过程中由于政党妥协因素过高,在处理转型正义问题时政党间缺乏一致性,导致了转型正义时效性的损失;同时,台湾的本土化始终伴随于民主化左右,在省籍矛盾尖锐的台湾社会,政党间恶斗不断,在恶意的政治操弄下转型正义沦为了政党政治斗争的武器,最终被庸俗化;民粹主义是台湾民主化研究中又一个不能忽视的现象,政治领袖在选举过程中以及通过选举获得统治合法性后进一步操弄民意,威胁社会自由,阻碍了转型正义的顺利开展;台湾的宪政体制也是讨论转型正义缺失的重要视角,六次的修宪过程为台湾的民主政治提供了法源支持,但宪法内部仍存在不稳定因素,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转型正义的缺失。
本文从台湾民主化这一剖面中深入讨论,对转型正义的缺失做出符合台湾政治实际的政治学阐述。文章从台湾民主化过程的特点入手,阐明台湾转型正义缺失的原因。第一章为绪论;第二章分析台湾民主化过程中的政党妥协因素、本土化因素、民粹主义特点及其宪政不稳定因素等四个方面来对台湾转型正义的缺失做出解释;第三章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