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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问题是西方哲学史中最重要的哲学问题之一。古希腊哲学主要关注真理问题,自由问题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中世纪宗教哲学家通过思考“恶”的来源问题,真正地将自由问题引入宗教哲学领域。近代哲学家由于受当时自然科学的影响,无论是唯理论还是经验论哲学家大多信奉自然必然性,近代哲学家在形而上学领域并没有对自由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但霍布斯、洛克、卢梭、亚当.斯密等人在政治哲学领域、经济学等领域为自由思想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启蒙运动中的各种哲学等思潮汇聚、激荡为康德思考自由问题提供了重要的背景。早在1755年康德的《形而上学认识各首要原则的新说明》一文里,自由与道德关系问题已初露端倪。《纯粹理性批判》辩证篇的第三个二律背反中康德以批判哲学的方式展示了自由与必然的冲突。在《道德形而上学基础》一书中,康德则通过分析各种道德现象,导出了义务论道德的最高原则,并且将道德来源追溯到自由意志中。但《道德形而上学基础》一书并没有证实自由的实在性,并且道德与自由之间存在循环论证的危险。在《实践理性批判》中,康德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理性事实”。理性事实概念颇具柏拉图主义色彩,康德在文本中并没有用固定统一的词汇表达它,该概念其实也成为康德证实自由实在性的最后基础。鉴于理性事实概念具有唯理论倾向,是一个超验的概念,也是确实的,因而没有进一步追问理性事实如何可能,或者无需追问如何可能。笔者认为这一概念同“理智直观”相关,尽管康德的批判哲学否定人具有此能力,但是仔细分析康德的论证,笔者认为有必要引入理智直观概念,这说明康德实践哲学内部在论证中存在一定的张力。
本文首先简单梳理了哲学史上自由问题的发展脉络,展现康德自由思想的哲学大背景。其次,按照康德批判哲学的路径考察有关文献。康德先提出先验自由的可能性,然后假设先验自由的实在性以说明道德法则的根据,最后证实自由的实在性。最后,本文将康德实践哲学的自由理论同英美自由主义者(以以赛亚·伯林为代表)的自由概念进行对比,希望使古典哲学的自由理论与现代社会中的政治理论发生对话与碰撞。文章最后讨论了自由是否需要形而上学论证的必要性问题。特别指出的是,本文着重区分了康德自由概念中特别重要的概念Wille(意志)与。Willkür(决断),试图站在《道德形而上学基础》与《实践理性批判》的立场上阐明,康德的自由概念严格而言是指意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