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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浪潮冲击下,森严的传统男权体制丧失了曾有过的严密看守功能和解释功能。在新爱情书写中,新女性对于“爱情和自我”这个主题,提出了崭新而锐利的探询。关于“爱情与自我”主题的书写,由于特定的时代,社会主流思潮和主流写作都没有给出足够的空间和关注,而那些在时代的夹缝中进行相关探询的作品,则又遭到了文学批评第二重的屏蔽,这屏蔽产生于主流意识形态文学批评的打压和误读,也来自于女性主义的偏激和浅尝辄止。男权压迫并不仅仅是外来的,女性将男权爱情定则内化为自己的精神世界,是更为可怕和难以清除的女性自我压抑与摧残。本篇论文梳理了现代文学中新女性对于“爱情和自我”的探询,即她们对于男权爱情定则的原初的拒绝和对于爱情的新定义,这不同于深陷悲剧之后的无奈控诉。最初,作为反证,新女性作为子一代的坚定爱情同盟者和爱情理想的虔诚献祭者,付出了青春和生命的惨痛代价;逐渐,她们从自己的生命逻辑提出了质疑和挑战,但更多的仍然是一种尚不明朗的喃喃自语;最后,她们终于破茧而出,对于自己的爱情和命运有了清醒的认识。在新女性的拒绝和反抗中,父权制度下种种爱情定则,诸如 “为爱完全奉献的女人”、“屋子里的天使”、“浪子与地母模式”、“爱情和婚姻定义女人”、“男性引领爱情”、“哀而不怨的爱情怨妇”、“爱情是女性生命中的最重”、“夫唱妇随”等规则被颠覆。在这个意义上,通过对相关作品的重新解读和分析,重新定位与解释传统男权概念中的女性“美德”与“恶行”。传统和世俗眼中“另类”、“自私”、“淫荡”、“背叛”,“怀疑”,“不驯服”等等这些对于新女性爱情生活的负面评价,实际上包含着生命的光亮和自由的呐喊,而所谓的“忠贞”、“奉献”、“宽容”等美德则隐藏着对于女性生命的压抑和折磨。来自女性生命逻辑,对于新爱情的解释和定义,对于男权爱情定则的原初的拒绝,是新女性的命运轨迹中不可缺乏的抗争与前进,也是现代文学中关于爱情主题的不可忽视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