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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女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出生于越南,19岁回法国。杜拉斯因家境贫寒招致白人上层阶级厌弃,广泛而细致地接触到东方居民的生活,白人身份使得她又拥有当地人所没有的特权;生为女人,挣扎在父权制社会对女性的控制和压迫中;东西方双重文化相互渗透,使她既具有西方人的傲慢,又真挚地眷恋着悠远的东方文明。对于总体的东方形象,杜拉斯有着血缘般的亲善,东方原始自然景观和殖民统治导致的饥贫破败都呈现于笔端;又作西方中心主义式的奇观化描写。东方情人形象历经两次转变,西方意识形态逐渐淡化,代之以个人化的乌托邦想象,对素材的取舍和创造,表明作者创作心理的内转。东方女人形象作为“失语”和不能自我的他者,衬托白人女性自主独立地位;疯女人形象作为作者自我意识的外化,用以投射殖民主义和男权主义双重压制下的焦虑与疯狂。杜拉斯东方形象与西方文学作品同类形象的差异性正是文学独创的价值所在。总之,矛盾复杂性是杜拉斯东方形象的基本特征。西方意识形态化的集体想象和亲历性的个人化想象二者相互交织,同时并存。一方面,东方(人)被西方中心主义的话语描述,另一方面,良知和真情浇铸之下的反殖民主义情绪和对东方作为精神故乡的认同。理解杜拉斯的东方形象必须在这两方面矛盾统一中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