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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作为人们熟悉的生存领地,它无时无刻不和人类活动发生着各种联系。但是长期以来,在传统形而上学的视野中,日常生活很少引起哲学家们的关注,而成为了一个被忽视被遗忘的领域。对现代性问题研究的深入,使得艺术家及哲学家开始打量日常生活,但却是作为审美现代性或者艺术救赎现代工具理性社会的对立面而出现的,在他们的观念中,日常生活已是完全被工具理性俘虏、失去创造性和反叛性的死水一潭。20世纪前期出现的日常生活批判理论,首次将日常生活视为具有双重性的、汇集了人们各类活动的聚集地,展开了对它全面和深入的研究。这其中以法国哲学家列斐伏尔和匈牙利哲学家赫勒最为著名,成绩也最为显著。在他们那里,现代日常生活是在对异化否定的过程中形成的,但这种异化不是仅仅局限在经济领域的,而是发生在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列斐伏尔和赫勒对日常生活批判理论的建构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重新调整日常生活和艺术或审美的关系,这种策略不仅批判了“审美现代性”同时也纠正了后现代主义的“审美扩张”。
在以黑格尔的辩证法的精神导向、马克思的生活实践观和异化的理论指导以及卢卡奇日常生活本体论的理论基础之上,列斐伏尔和赫勒提出日常生活的异化现实、变革潜能以及如何实现变革的路径。虽然两人在分析方式和解决策略上存有很大差异,但整体性或者说整体性理想的追求却始终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另外他们都以日常生活为基点对现代性研究出现的病症做出诊断和救治。从这个意义上,日常生活理论内在的丰富性是以往任何哲学研究未能达到的。虽然这种整体性的救赎理想被批判为具有“乌托邦色彩”,但在分析现代性本身的症结、后现代出现所带来的新的问题以及当下的消费现实具有重要的审美价值和理论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