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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以剥夺人的权益与施加道德谴责为内容,刑罚是否正当,既关涉到国家的权力是否正当,又事关对个人权益与自由的剥夺是否正当。因此,刑罚的正当根据何在,构成刑法理论的拱心石,对它的解答,不但决定着对与刑法有关的所有问题的回答,而且决定着整个刑事实践活动的运行。
刑罚的正当根据究竟是什么,时至今日,虽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概括地说,在中外刑法理论界,传统的观点有三种:报应论、一般预防论和特殊预防论,其他各种学说基本都可以归入这三种学说之中。报应论立足于分配正义,认为刑罚作为对犯罪的一种回报,其正当性植根于由报应所体现的人类道德情感和社会公正理念之中;预防论立足于社会需要,认为刑罚的正当性体现在通过刑罚达到的预防犯罪的功利效果之中,即以目的的合理性来证明手段的正当性。报应论将公正放在第一位,而预防论将效益放在第一位,它们各执一方,均有不能克服的缺陷,所以,均不能独自构成对刑罚正当根据的完整说明,由此,一体化的理论便应运而生了。一体论认为:报应与预防都是刑罚的存在理由,报应与预防所体现的公正理念与功利价值的结合共同构成刑罚的正当根据。
一体论旨在兼容报应和预防,这虽然是刑罚正当根据理论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是这种理论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容易使报应和预防的对抗从外部转入内部。如何处理它们之间的关系,尤其在定罪量刑和刑罚执行阶段如何平衡报应和预防的思想,是刑法理论界急需探明的问题。
本文就是以解决这个问题为写作目的,在对相关理论进行梳理、评析的基础上,大胆地提出适合我国的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以报应为限度分阶段兼顾预防的一体论。总的来说,文章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刑罚正当根据理论的发展与评析。这一部分主要是对解说刑罚正当根据的学说,报应论、一般预防论和特殊预防论的发展历程进行介绍,并对它们的优势和劣势进行评析。正是因为报应和预防都有不可克服的缺陷,才有将报应和预防结合的必要。同时,也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国有关刑罚正当根据的学说。
第二部分,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之建构。这一部分主要是阐释和论证笔者所提出的适合我国国情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即以报应为限度分阶段兼顾预防的一体论。笔者认为由于报应和预防都有其片面性,所以将报应和预防相结合是构建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的前提;以报应为限度可以保证刑罚的制定和适用不失基本的公平和正义,所以以报应为限度是构建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的灵魂;分阶段兼顾预防是以报应为限度,分别在刑罚制定阶段,定罪量刑阶段和刑罚执行阶段有侧重的实现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所以是实现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的脉络。
第三部分,科学的刑罚正当根据理论之实现。这一部分主要是从三个阶段,即刑罚制定阶段、定罪量刑阶段和刑罚执行阶段分别阐述报应、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都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以及如何实现报应限制功利,如何兼顾功利。
结语部分,总结了以报应为限度分阶段兼顾预防的一体论的合理性,以及对刑法理论和司法实践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