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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凝是一个传奇性的女作家,她游走于各种身份之间,却始终保持着难得的文学气质。她带着鲜明的创作目的,把“人类大的体贴与爱”作为创作源头,贯彻作品始终。她的作品既能直面生活的邪恶与阴暗,又能描绘生活的清新与善良,但更多的是充满着浓浓的暖意。因此,与其把铁凝定位成具有女性意识的作家,笔者更愿意把她定位成温和的批评家。
在前言中,阐明了众多的铁凝作品研究者往往把关注的目光投射到那些鲜明、深刻的女性形象身上,却忽视掉铁凝笔下那些看似可有可无的男性形象,而他们实际上也在强烈映衬着铁凝“体贴与爱”的创作底色。因此,本文把研究的触角延伸到铁凝作品中的男性形象身上,试图通过文本细读的方式,解析铁凝笔下男性形象所具有的特质,由此阐释铁凝作为温和的批评家的显著特征。在前言部分,着重介绍了铁凝传奇、矛盾的人生经验同时将国内众多的学者对于铁凝小说中男性形象的研究进行分类,包括:把男性形象纳入女性新历史主义的框架下进行研究;“消解”过后的“颠覆”——双重批判;在场的“缺席”与“人性抒写”的肯定等方面的研究成果。
由此理顺了本文通过缺失、批判、还原三个角度论述铁凝笔下男性形象的大致脉络。第1章:缺失——铁凝人生叙事的独特要素。1.1亲情:父亲名义下爱与被爱的失衡。父亲这一角色作为男性代表者在铁凝的笔下被赋予了独有的缺失定义——亲情失衡的制造者和受害者。与其他作家不同的是,铁凝塑造父亲形象并没有带着浓重的女性立场和意识,而是用戏剧化的情节设置和子女的不幸来传达铁凝对于男性的社会认知。1.2爱情:情人角色中性与爱的背离。铁凝笔下的男人往往承受着性与爱背离的痛苦。在铁凝的这类作品中,男性形象由传统的女性书写中或是崇高的形象或是令人憎恶的角色转变为残缺的失衡,铁凝用与众不同的“缺失”方式来诠释男性在性与爱两个领域的难以兼顾。1.3婚姻:“围城”中可有可无的摆设。铁凝对于“围城”内的男人可以说是通过男性家庭地位的缺失、家庭责任的逃避以及本身个性的缺失来塑造的,让我们在铁凝的小说中体会到了男性的“摆设品”地位。
第2章:批判--女性意识不自觉流露下的温和谴责.。铁凝作品中对男性的批判没有挥刀见血的残忍,也没有刻薄毒辣的诅咒。铁凝对男性的批判和揭露更主要的意义是将男性的某种人性弱点当作整个人类‘内省’和‘自我质询’的必不可少的参照物”而已。2.1男性肉欲至上的情感观。在铁凝的作品中,欲望是展现男性丑恶的重要途径,铁凝小说中很少对性的细节进行露骨的描写,然而为数不多的对于性的细节描写大多出现在那些肉欲至上的男性形象身上。因此可以看出,铁凝在保持理性叙事的同时,还是难掩女性性别的特质,不自觉流露出女性的批判意识。2.2市井小民虚伪懦弱的卑颜。铁凝不仅把批判的角度放在情感漩涡中的男人身上,她还擅于描绘商品经济时代世俗男性扭曲、丑恶的市侩嘴脸。同时铁凝对于男人的懦弱进行了相对温和的批判,她认为“勇士身上常常存在着懦夫的弱点”。2.3自强女性反衬下的负心汉。在这部分中,铁凝不再单纯的批判男性这种卑劣的行径,而是把焦点对准被抛弃、被伤害的女性身上,意图通过女性的自强、勇敢和独立来反衬男性的卑微。总之,可以说铁凝的批判并没有采用激烈的表述方式,也因此成为当代女性作家中为数不多的温和派。
第3章:还原--回归底色中“人类大的体贴与爱”。铁凝作为一个女性作家,对于男性的态度与其他女性作家相比更多了一份理性。其原因就是“铁凝自己所说我心目中的文学是什么样子?是对人类大的体贴和爱。”3.1展现人类善良与尊严的老人。铁凝用一颗诚挚的心去发现人间的真善美,她笔下描绘的自然景物是美的,就如同东山下的风景一样,依山傍水,清幽宁静。塑造的人物形象是美的,展示的真纯生活是美的,蕴涵的主旨也是美的。3.2坚守真爱与承诺的理想男人。铁凝相信爱,相信人类心底最纯的情怀,因此塑造了金召、宋侃这样两个好男人形象,使男人变成女人最放心、最踏实的承担。3.3闪烁着人性光辉的“笨花”男人。在这部小说中,铁凝塑造了很多男性形象,这部作品构成其塑造正面男性形象的重要的一笔。铁凝试图通过闪现在“笨花”男性身上的人性光辉来展现在闭塞环境中,人心最终保有着善良和智慧,在狭窄的东西里面有着相对永恒和宝贵的东西——一种积极的美德。
在结语中,一方面阐释了笔者认为真正的女性立场并不是与男性针锋相对的对立,更不是触及心灵的仇恨,而是逐渐从男权话语中女性的迎合与屈服地位走出来,实现同男性平等的社会地位和话语权力。另一方面,前文分析了铁凝男性形象的塑造,本文在此进行了总体性的阐释:铁凝既没有强烈依附于女性主义的写作立场,也没有否认女性意识对自己创作的影响,她总是游走在两者的边缘地带,不是因为她摇摆不定,而是她有更为广阔的思维和视野——对人类的理解和对生活的体贴。而铁凝文学的这种底色,本文通过特色的缺失、温和的批判、本真的还原这三种阐释角度展现在读者面前,为我们展现出在铁凝眼中独特的男性认知。正如《无雨之城》扉页上登载铁凝说的:“我的可靠叙述会使你相信作品本身”一样,可以说铁凝不单从性别角度去剖析男性,更多的是从真实生活层面和人性层面去展现男性,甚至是整个人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