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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国内学者研究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大体形成了十种观点。而国外学者在这个方面至今也有大约七种看法。总的来说,他们或在“辩证唯物主义”的框架中运思,或者走出传统,在实践哲学等多个视野中展开逻辑,在取得了颇丰成果的同时也留下了若干问题,由此也使追问“辩证唯物主义”和“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潮对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理解成为解读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题中之义。以恩格斯,列宁和毛泽东等为代表的经典马克思主义者在“辩证唯物主义”的框架中展开了他们理解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致思之路。他们从运动着的物质出发,认为整个客观世界中的一切都是物质运动的不同表现,因而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不同于“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自然观,它既是唯物的,又是辩证的,是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观。为此,在这种逻辑中,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被剥夺了它的独特的实践特性,在某种程度上被推回到了旧唯物主义的立场。“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潮走出了传统的“辩证唯物主义”解读框架而对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作出了人本主义或科学主义的理解。他们虽然扭转了传统理解的僵化封闭倾向,也在很大程度上凸显出了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实践特性,然而,他们中的诸多学者由于割裂了一般与个别的辩证关系而否定先在自然,因此也没有很好地揭示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本真意义。在人类历史走向世界史与资本全球化的相互撞击中,马克思站在费尔巴哈直观唯物主义的肩膀上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提出了人化自然观,但这时由于他还处在“费尔巴哈派”阶段,所以他那时对人化自然的阐发还留有一条费尔巴哈哲学人本主义的尾巴,也即它是不自觉、不彻底的。到了1845年,马克思发动了一场哲学革命,使自己从由原则出发飞跃到了从物质实践出发,从幻想为全人类服务提升到了坚持为无产阶级服务,从此他彻底扬弃了“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跃迁到了新唯物主义,由此开启了自觉的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视阈。在新唯物主义阶段,马克思认为人现实生活的自然界是人能动的实践活动创造的人化的自然界。这即意味着人化的自然界不是实践活动的组成要素,也不在人的实践活动之外,它就是人的实践活动。并且,马克思这种观点的真理性可以在人们的生产劳动和科学实验中得到证明。由此可见,当下人类正面临的全球性生态危机的本质是人自身的危机。它的产生既与指导人们实践活动的思想相关,也与人化自然内部存在着的自然关系和社会关系相关。因此要克服目前的生态危机,首先要正确、全面和深刻地认识实践的规律,加强预见性;其次要消除异化,消除个人和集体、社会利益上的对立,正确处理三者利益的关系;再次要迅速发展生产力,创造出比当下更高的生产力。马克思对人化自然的阐发也凸现出在自然观的维度上,从费尔巴哈的自然唯物主义到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飞跃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从单纯依赖自然到依赖和改造自然双向互动;第二,从单纯的自然观到自然观与历史观的相互融合;第三,从单纯解释自然追求为全人类服务到改变世界转而为无产阶级服务。在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视阈中,一般与个别是辩证的统一。为此,马克思不承认从“无”中能创造出“有”。这表明虽然对人化自然的阐发构成了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本质内容,标志着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来到了世间。但是,对人化自然的阐发却也不是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全部内容。在马克思新唯物主义自然观中,不仅有对人化自然的阐发这个革命性的内容,还有关于人化的自然界的一般基础——先在自然的阐述。并且,这个先在自然不仅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是辩证运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