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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实儿教授在一系列的论著中,系统阐述了广义论证理论,主张对不同文化下的说理规则进行探究。在对该理论的解读下,本文从历史上备受争议的阿赞德(非洲的一个民族)逻辑入手,研究了原始思维的逻辑问题。
历史上,这些偏远的民族的思维问题(所谓的原始思维)曾被西方学者粗暴地视为不合逻辑、不合理性。乃至今日,出于同情的或人道的理解,它们开始被视为不同的逻辑、不同的理性。如何正确理解这些民族的论证实践,他们的论证规则是什么?其合理性何在?这些问题吸引着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逻辑学家的持久关注。对逻辑学来说,它牵涉到逻辑的起源、本质、作用等一系列逻辑哲学上的重大问题;而从实践的角度考虑,对原始思维的逻辑的探索涉及到人类如何在文化(文明)多元的当今情形下实现有效的交流与沟通。
从以往学者对阿赞德逻辑的争论入手,坚持阿赞德逻辑是一种广义论证逻辑,并从广义论证的理论视角出发,提取出了阿赞德人的主导论证规则,将该规则称之为“规避式论证”:在该论证规则下,阿赞德人根据论证的目的与语境因素,为了避开与社会惯例相违背的结论,通过创造一些关联性的意义,从而得出遵从社会惯例的结论。
作为一种特殊的论证规则,规避式论证依赖于其所由生的文化系统,其形成依赖于阿赞德社会特殊的文化系统,其合理性也从其文化系统中获取。从关于阿赞德人的民族志记载文本出发,对于规避式论证的形成给出解释,并从考查规避式论证在阿赞德人生活中的作用入手,对其合理性进行辩护。作为阿赞德人生活实践的一部分,规避式论证从实践论证中产生,在实践生活中运行,于实践情境下生效。作为人类的自然史事实,它的合理性不依赖于其他任何基础。
对不同的文化具有不同的逻辑这一主张,需要对“逻辑”的观念进行重新的审视。不同的所谓的原始文化由于具有不同的论证实践,会产生不同的论证规则,这些论证规则是其文化的一个部分,受制于其文化系统。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将逻辑视为广义论证规则,则不同的文化具有不同的逻辑,如果将逻辑视为现有的西方形式逻辑系统,则只存在一种逻辑。然而,不同的逻辑观念起于不同的基本假设与考虑,基于此,才能思考逻辑是否相对于文化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