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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明未清初的四川学人费密是明清学术转型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通过对费密生平、学术概要、治学特点、主要思想及思想特色进行研究,可以较完整地了解他的思想及对后世的学术贡献。费密为了寻求振兴儒学和经邦济世之道,在家学的基础上对历代儒者师承、儒道传承、儒家礼制延革等进行了系统地梳理和反思。 首先,费密对宋儒的道统论进行了驳议,提出了以帝王系道统的政治理想。费密认为从先圣孔子到七十子再到汉唐诸儒,历经千年大统相继并且道脉也不曾断绝过,故宋儒所提的以二程接孔孟的道统论是不成立的。为此他写了大量的著作对此加以论证,《弘道书》中的《先王传道述》、《七十子为后议》、《祀先圣礼乐旧制议》、《从祀旧制议》,论证了汉唐以来学制的传承过程,同时也强调了历代儒学之功的不可抹杀性。另外,费密针对宋儒的道统论提出了以帝王系道统的政治理想。他认为道统是关系到整个社会治理的学问,这方面应当由君、臣、师三者形成的大统来执行,其中儒生的使命在于传道。笔者认为费密所建立的道统思想是先秦王道思想的一种发展和具体化。费密承认帝王在其中主导作用,但他同时又规定帝王必须推崇和遵守先王之道。《弘道书》中的《统典论》和《辅弼录》两篇对此有所论述。 其次,他提出了以儒家中庸思想为基础的“中实之道”。在《吾道述》中,费密对古经中的经世致用思想进行了系统论述和发挥,并通过和宋学积弊的对比来强调实功实行的重要性,最终形成了“中实之道”的思想。并且这个“中实之道”是适用于以士、农、工、商为代表的民众的,同时也是见诸于日用常形之中的。故“中实之道”是一种带有启蒙意味的思想理念。另外要强调的是费密的“中实之道”既是对儒学精华中庸思想的一种继承,同时也是结合时代要求而对中庸思想的一种发展。因此笔者认为“中实之道”是费密整个学术理论的基础。 再次,费密的治经之法和经世思想都很有特色。费密很推崇古经,但他更注重考据和义理的结合,他本着寻求治世之道的态度,把侧重点放在了用考证来支持他的经世学说上。另外就费密的经世思想而言,他不象顾炎武那样在理学的基础上和理学的范围内寻求济世之道,也不象颜元那样打破理学重建门户。费密力求在梳理和反思汉唐至宋明儒学的基础上,重振儒学经世致用的社会功能。他的思想是建立在了整个儒学的发展脉胳上的,既重理论延革又关心实践功效。因此,费密的经世思想是理论和实践地有机结合,较好地做到了理论和实践地相互照应。 总之,费密作为一个推崇经学的儒者,他的学术研究中注重对历代学人思想和制度延革的考证,同时又处处侧重围绕修、齐、治、平的角度展开论证。可以说费密是明清之际一个很有创见的反思型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