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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淑敏是中国现当代著名的女性作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步入文坛。二十多年来,在创作领域笔耕不辍,不断为广大读者推出内容丰富、思想深刻的艺术作品。从毕淑敏小说的内容上看,小说多以女性为主,反映的也是形形色色的女性生活、妇女问题;从题材上看,毕淑敏独特的人生经历为她小说刻上了深深的烙印,故其小说常以军旅、医学题材为主。毕淑敏的小说不仅反映出毕淑敏本人自觉的女性意识,还反映出毕淑敏对女性生存和生命的深刻思考,尤其是女性自我认同的思考。但目前为止,研究领域,对毕淑敏女性文学研究方面的驻足较少,大部分研究多集中于对小说主题(如死亡意识、悲悯情怀)、审美范畴与创作技巧及小说思想性研究,而忽视了性别理论、自我认同理论和新叙事学理论对其小说的烛照。
在此现状下,本文以细读作品文本及理论为研究方法。对毕淑敏小说,尤其是对女性主义代表作《拯救乳房》中女性人物形象及困境进行分析,采用性别理论和拉康的自我认同理论烛照,以期从而达到更好地理解毕淑敏及其小说中的女性自我认同问题。本文共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章,梳理了中国文学史上女性写作的历史。中国女性作家的写作越来越体现出女性自我认同不断深化的现象。直至当前,自我认同已经与现代性紧密相连,自我认同已经成为现代人的重要问题,对女性而言更是如此。当代作家毕淑敏将“女性自我认同”的问题具象化到了她的小说中,体现了毕淑敏对女性问题的深刻思考。同时,本章着重探析了拉康关于自我认同的理论,并以拉康的“镜子阶段”理论分析毕淑敏小说《拯救乳房》的女性自我认同。
第二章,以女性主义视角,并以小说《拯救乳房》为主要例子,分析毕淑敏小说的女性人物的心理成长历程,归纳出女性在他者的世界里自我迷失的三种镜像:“革命之镜”、“爱情之镜”、“身体之镜”,这三种不同的镜象使女性分别沦为“‘男女都一样口号’下的服从者”、“男女关系中的牺牲者”、“现实生活中的伪装者”。女性因此丧失了自我而陷入困惑。三面不同的镜子,却相同地指向了男权文化。女性“第二性”的“他者”身份并没有完全改变。
第三章,语言具有革命的作用,而对于女性来说,要摆脱与男性“客体-主体”二元对立的局面,摆脱以男权为单一镜像的局面,实现女性的自我认同,就要建立起以语言为媒介的“主体间性”。不仅与同性之间形成以语言为基础的良好沟通镜像,而且还要与男性之间达成以语言为基础的和谐互动,从而建构多元镜像的女性自我认同模式。
第四章,虽然作品一旦形成便脱离作者而独立存在,但毕淑敏女性小说的展现与毕淑敏个人对女性自我认同的认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本文的研究范围从作品扩展到了作者,分析毕淑敏的人生经历对其女性自我认同的影响。而她逐渐成熟的女性自我认同对其在小说叙事策略方面的安排也有“反馈”作用,着重表现在叙述视角和叙述声音上。
综上,本文的主要亮点在于:一、从女性的视角,参照拉康的“镜子阶段”的自我认同的方式,分析了毕淑敏及其小说中的女性自我认同问题,为深化毕淑敏的研究提供了新视角。二、由女性的自我认同问题,提出了建立以“语言”为媒介的主体间性,为两性和谐、乃至和谐社会的建构提供了新思路。三、不仅对毕淑敏小说的思想性做了价值判断,还从新叙事学角度,对其小说做了审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