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斯佩尔曼与英格兰封建制度的“新发现”

• 作 者: 沈骁驰
• 出 处: 华东师范大学
• 发表日期: 2015年期
• 关键词: 亨利·斯佩尔曼 英格兰 封建制度 封地 议会

17世纪的欧洲迈入了博学时代,近代的史学之光终于穿透了中世纪史学密不透风的城墙,为欧洲史学带来了一丝光芒。在这一新旧交替之际,英格兰国内仍弥漫着浓厚的恋古情结,人们将习惯法视为本国唯一的、特有的法律体系,并深信本国历史的一贯性和独立性。英格兰的博古家亨利·斯佩尔曼倾其后半生之力进行古史研究,由此发现英格兰的历史并非一脉相承。斯佩尔曼认识到,欧洲各民族具有相似性,各国法律也有着共同的起源。在此基础上,他总结了欧洲各封建社会的普遍特征。其一,在封建社会中,封地具有永久性,由封臣的长子继承；其二,封君、封臣之间的关系密切而稳固。在此认识基础之上,斯佩尔曼通过比较研究后发现,自诺曼征服起,英格兰开始出现了由长子继承的永久封地,随之而来的是封君施加于封臣之上的种种封建奴役,而这些都不存在于早前的撒克逊社会。据此他创造性地提出,从诺曼征服开始,英格兰逐渐摆脱了习惯法的统治,进入了封建社会。在封建社会之中,作为最高封君的英格兰国王通过召开封地会议来商讨要事,他的直属封臣因封建义务而必须前来参加会议,斯佩尔曼认为这就是议会的最初形态,这些封臣构成了贵族院。随着历史的发展,一些与国王没有直接土地关系的人也开始加入议会,遂演变为后来的平民院。他表明,平民议员的出现,意味着英格兰的封建制度已走向末路。斯佩尔曼的“封建制度”理论最终得到了继承和发扬,它不但成为政治斗争的武器,也冲击着英格兰人的固有观念。斯佩尔曼本人具备了超前的历史观和敏锐的洞察力,同时又能时刻保持谨慎的研究态度,所以后人不但应该认可他的史学成就,更应该将其视为真正的历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