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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城市化进程不断深化,中国正在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地”。然而,为城市化建设做出巨大贡献的建筑工人,却成为“发展奇迹”的牺牲者。值得庆幸的是,在国家、资本和社会关系将其塑造成为工人的过程中,建筑工人懂得如何在资本和权力的缝隙中进行抗争。换句话说,无论资本、国家、甚至是各种社会关系如何严格的管理都不可能完全限制工人的反抗,建筑工人的抗争不仅表现为公开的、直接的反抗,更渗透到工人日常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本文通过对建筑工地的个案研究,从日常抵抗和公开抗争两个方面剖析建筑工人的抗争行为。研究发现:建筑工人的抗争多表现为一种日常的抵抗——包括消极反抗(包括私底下的抱怨、主动回避和内部消耗)和积极抵制(表现为故意旷工、偷懒、开小差等)两类,尽管这种日常的抵抗是以个体行动的方式进行的,但也具有集体性;与此同时,建筑工人的公开抗争多表现为一种公开的个体行动(“以理抗争”、一系列“闹事”行为、“以死抗争”),但并不意味着没有集体行动,只不过在工人的集体行动中,包工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无论是日常抵抗还是公开抗争,都是建筑工人自身实践的结果,是这一新兴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形成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