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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试图从整体上来把握杜威实用主义的理论实质及其动机。“强调实践”是以杜威为代表的实用主义运动的根本特点。但单从理论上来看,实用主义提供的是一套新的以实践为中心的真理论。相比于传统西方哲学,这个理论以步入实践为根本动机。理论和实践问题是实用主义真理论要处理的中心问题。皮尔斯从实在的角度来理解真理,詹姆斯从有用的角度来理解真理,而杜威从情境探究论的角度来理解真理。情境探究论是杜威实用主义的出发点也是其完整的叙述。对杜威来说一切实践活动都是情境中的探究活动。探究是把不确定的情境转向确定的情境。探究在情境中,情境激发探究,情境约束探究。真理通过情境中的探究来建立,又是情境中探究的工具。情境中的探究是连续的,向前伸张的,真理是面向未来的。真理问题首先是个认识论问题。它讨论观念之真假的问题。从情境探究论的角度出发,观念的本质是一套操作程序,是起作用的假设。观念之整体体现为知识体系。人类知识体系也是通过情境中的探究来建立的。作为知识体系的基础的逻辑学和心理学的基础也是情境探究论。知识的追求会产生旁观者态度,而要克服旁观者态度就要立足于情境中的探究活动。真理问题也是一个本体论问题。它讨论存在中的自然中的真理问题。受到达尔文的影响,杜威接受了进化观念并把它转变成生长的概念。我们可以从生长的观念来把握情境中探究的连续性。探究是一个自然的事情,情境即自然。杜威的自然主义是关于情境的形而上学。在这个形而上学中,起点是原初的经验,它向自然伸张,它自身就是自然。杜威的有机体概念是在与环境不相分离的原初意义上使用的。有机体的生长是自然的,在自然中。关于时间,杜威认为时间的本质就是“情境中的探究”。时间即是实践,是限制推动实践的东西。真理问题还是一个关于人生行动和政治社会的问题。它讨论行动中的真理问题。任何探究活动都处于共同体中,而共同体也要通过探究而建立。理想的共同体是限制是推动探究的东西。价值激发探究,探究建构价值,在这个意义上价值与事实不相分离。探究建构价值,这是伦理行动。“情境中的探究”本质是一种技艺活动,观念、技术、艺术、社会国家是不同的技艺活动的产物。民主观念和自由观念要从共同体发挥的功能角度来理解,也就是从人们的联合行动来理解。人与人之间的联合行动是从共同体角度看到的“情境中的探究活动”。个人与社会不相分离。概而言之,实用主义中的真理有三层含义：观念上的真理、行动上的真理、以及生长意义上的真理。生长意义上的真理包含前两者,是实用主义真理论的完满表述。生长意义上的真理论塑造了新的哲学形象。在实用主义真理论的基础上建立“常道”是对实用主义的一个可能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