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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化是现代汉语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它所涉及的主宾语位置的词性问题己久为汉语界所关注。经历了文法革命等几次无果讨论之后,学界只是普遍接受了动词和形容词直接充当主宾语的语法事实,并未对对名词化所涉及的词类转换过程作进一步的研究。随着二十一世纪认知语言学的兴起,名词化现象重新被纳入讨论范围。本文旨在借助认知语言学的相关成果,尝试性的对名词化现象所涉及的词类转换过程进行探讨,以期更深入和全面的描述和解释这一语言现象。
认知学者们认为,知识节点在人类的大脑中按照一定的顺序串联成不同的网络体系。任何一个节点的激活都可能影响到与它关联紧密的节点,从而像电流一样迅速唤醒各种相关知识。同一群落内知识节点之间的临近关系构成转喻投射。不同节点群落之间的互现关系构成隐喻投射。王寅教授提出的“事件域认知模型”能较为有效地构建这种知识节点构成的网络体系,但尚存在不足之处。因而本文首先对这一模型进行了层级上的细化和补充,而后将其运用于动名化和形名化的分析当中,从而较为全面地解释不同名词化构型的成因。
本文沿用了朱德熙先生对于动名化的分类,分别讨论“转指”和“自指”过程的认知事件域表征。前者是“事体”次域向“动态的动作关系”次域进行投射的结果,体现了“部分”向“整体”转喻的过程。当“事体”次域中的成员以一定的关系反映到认知结构中时,它们在概念上被凸显而导致语法上被名词化。因此,事件域以外的事体不可能进入转喻投射过程,也就不能发生名词化。后者即“自指”类的动名化是“事体”次域整体地隐喻性投射到“动态关系”次域的结果。这种情况下动作关系并不转指某一具体的事体,而是将抽象的动作关系概念化,即抽象的关系被隐喻为具体概念。
本文根据前人的讨论将形名化也分为两类—限定性形容词名词化和谓词性形容词名词化。前者与“转指”类动名化的认知过程正相反,体现的是“整体”到“部分”的转喻。事体被视为整体,向它下一级的分类信息投射。所以只有该事体所涉及的分类信息可以被转指,属于其它事体的性质就不能被转指。另外,谓词性的形容词的认知结构类似于动词,只不过是体现静态的事体关系。它也可以被概念化,即隐喻化。
经过分析,文章指出,进入一定事件域的众多参与者呈两域多级排列。动名化和谓词类形名化涉及两大次域三个层级。限定类形名化只在事件次域中的四个层级上投射变化。不同的视角凸显不同次域不同层级的参与者,从而形成不同构式的名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