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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善良的有限自由存在者为何会堕落?第一个邪恶意愿,是如何从善良的心灵中诞生的?在《创世记注解:反摩尼教徒》、《创世记字解》、《上帝之城》这三部主要著作中,奥古斯丁通过分析亚当堕落的故事,建立起对“恶的起源”的经典解释,对西方人性观形成了永久的影响。然而,近几十年来英美学界不仅针对对奥古斯丁的传统“唯意愿论”理解,甚至对奥古斯丁关于“恶的起源”的解释是否有效,均提出了尖锐的质疑。本文基于对这些研究成果的批判性吸收,结合奥古斯丁所继承的思想资源和他身处的历史社会环境,试图从奥古斯丁神学内部,同情地理解他通过讨论亚当堕落而建立起的对“恶的起源”的经典解释,并在对他的神学的可能发展中,寻找堕落的“动机”或“理由”,使得奥古斯丁笔下的“恶的起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理性可以理解的。 本文的基本思路是:首先,笔者将展示“唯理智论”在解释“恶的起源”上的困难。随后,笔者将基于《论三位一体》中的心灵三一模型,重新建构起“意愿决定理智、理智反作用于意愿”的“温和唯意愿论”,并结合奥古斯丁的重要文本,在“心灵层面”说明意愿相较于理智,在堕落事件中的决定性作用。最后,当从“心灵层面”无法找到堕落的最终“动机”或“理由”时,笔者将深入到“本体论层面”,根据奥古斯丁笔下意愿与整个“存在秩序”的关系,建构起“罪的本体论结构”,借此确立超越心理现象、而内嵌于自由内部的“永恒堕落动机”。通过对奥古斯丁论恶的起源的阐释、分析、以及基于文本的发展,笔者希望展现奥古斯丁神学对于深入理解西方人性观、理解人类自由本身的宝贵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