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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探寻之路:它在为流散主体提供独特视角的同时,也将主体置于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迫使其寻找出路。本文本着文本细读与文化考察相结合的态度,意图通过对拉什迪主要小说作品细致的文本分析,以及对其非小说类作品的整体把握,深入探讨拉什迪本人及其反映在作品中的流散状态,从而揭示出其作品中“第三原则”本身的价值,及其作为流散者寻找适意居所的产物而具有的深远意义。本论文由导论、正文(含三章)与结语组成:导论部分:简述拉什迪的身世背景、创作特色,回顾迄今为止从魔幻现实主义、新历史主义、互文性等角度对拉什迪及其作品所作的研究,指出本文创作思路的独特性:在文化考察与文本分析相结合的基础上,参考霍米·巴巴“第三空间”的模棱两可性、中间性、之外等观念,从基本的形式、手段入手探析“第三原则”所遮掩的心理特征,进而挖掘其内在的、矛盾性的根源;第一章:结合印度次大陆的文化传统与拉什迪的流散背景,对其创作中的特色元素及“第三原则”的基本组件进行分析:流散的“记忆”不仅是断裂的,而且是虚假的,“想象”却由于孕育着永恒的精神家园,而变得“真实”;魔幻可以跨过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同现实进行交际并影响其发展,而由魔幻与现实偶然性混杂后所形成的一致性,则完全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线:在模糊性、两可性基础上构建的“第三原则”,为流散者打开了通往适意世界的一道罅隙;第二章:以羞耻、愤怒、叹息等三种心理状态在流散者身上所展现的独特性为切入点,分析拉什迪建构“第三原则”的心理支架:羞耻是因为差异性(或区别心)的存在,流散者既无法抵消过去的存在,又无法忽视当下遭受的排斥性,从而成为永远的“异在物”,并因此受到“双重羞耻”的折磨;流散的处境不仅给主体带来深重的羞耻感,而且还滋生出“双向愤怒”:一方面是被诱惑着离开家园,成为母国的“叛徒”,而同时又成为提线木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无法进入允诺之地;“叹息”则是对“第三原则”——为流散者所预设的出路的体悟与质询:“融合”只能使主体因生存空间受到挤压而变成怪物,“去壳”则意味着主体必须自我流放而且不能停驻。两个过程都充满矛盾与痛苦:流散者适意的居所一直时隐时现。第三章:引入“中间”、“之外”、“两可”等概念,探讨“第三原则”产生的根本原因:流散主体始终在自恋与他恋“中间”的裂隙里挣扎,更多的情况是,主体在流散后,自恋与他恋之间的冲突,已经转化双重或多重他恋之间的焦灼;他恋所产生的诱惑与自恋的不可逆转性,使流散主体陷入永远的“之外状态”,即一方面无法进入近在咫尺的“城堡”,而另一方面又找不到回家的路;流散者始终无法向任何一端停靠,因而只能不可避免地进入“两可”的境地;结语:身份是对自我的限制;“流散”的身份非但不能帮助流散者找到出路,使其摆脱身份的束缚,反而为其带来焦虑与痛苦;拉什迪“第三原则”所能为流散者提供的,实际上仍旧是避难性的“寓所”,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便携、适意,但却仍就满是矛盾与痛苦,流散者仍然无法藉此实现永久性地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