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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时代,人们的交往与联系日益密切,文化认同的重要性日趋凸显,这在欧洲一体化进程中尤其突出。本文从梳理文化认同的概念着手,并进一步分析历史记忆与文化认同的关系,以此作为基本前提,对历史记忆与欧洲一体化中文化认同之间的关系做一研究。
文化认同的概念异常复杂,这首先根源于文化认同的主观性、多样性、相对性等特征。文化认同一方面能够形成社会整合,另一方面则会形成社会隔阂甚至社会冲突,两者相互交织、彼此作用,导致文化认同成为了一个二元对立与二律背反的逻辑悖论,其进一步凸显了文化认同的复杂性。避免文化认同导致的社会隔阂与社会冲突,只能诉诸于文化的共存与交流,文化的共存与交流反映着文化认同理论的主要发展趋向。
历史记忆能够建构文化认同,在于历史记忆首先能够建构文化认同中的身份意识、心理情感、责任意识等内心活动。但在此过程中,也会出现历史发展的延续性与变动性、运用历史记忆的选择性与历史发展的整体性、运用历史记忆的导向性与历史发展的客观性等之间的矛盾。反思过去客观真实的历史发展,把历史记忆转化为历史意识,以此作为文化认同社会整合扩展的思想来源,则反映着历史记忆建构文化认同的主要发展趋向。
欧洲一体化中的文化认同问题主要体现为民族认同与欧洲认同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民族认同与欧洲认同各自作为一种文化认同形式,文化认同的抽象性、多样性、相对性决定了两者都异常复杂。但民族认同具有双重的社会功能,则决定着欧洲认同是为了避免欧洲近现代民族认同引发的社会冲突,在民族认同的基础上社会整合的进一步扩展。
欧洲认同的建构并不主要是依靠欧洲历史发展呈现的共同性,欧洲认同主要体现为是一种通过反思历史记忆形成的思想意识。其中反思欧洲近现代以来民族认同留给人们的历史记忆,则是欧洲一体化中欧洲认同的主要形成根源。诸如共同的地理区域、公民政治、基督教的宗教信仰以及工业化等欧洲历史发展呈现的共同性,其是欧洲一体化社会整合的重要历史文化资源。
反思欧洲近现代以来民族认同留给人们的历史记忆,主要集中于反思欧洲近现代民族认同形成的社会整合与社会冲突两方面。
一方面,在欧洲近现代历史发展过程中,依靠共同的民族文化与民族国家形成了民族认同。欧洲近现代的民族认同把来自于不同等级与不同地域的人们,整合为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中彼此联系、团结以及合作的人们。民族认同的社会整合既是一个济现代化的进程,同时也是一个政治民主化的过程,两者相互作用,共同推动了欧洲近现代的巨大社会变迁。另一方面,欧洲近现代民族认同的社会整合仅仅局限在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之内,而在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之间,则引发了激烈与频繁的战争冲突,其中最为突出的则是20世纪上半期两次大规模的战争。民族认同引发的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之间的社会冲突;严重制约了欧洲近现代社会的进一步发展。
通过反思欧洲近现代民族认同留给人们的历史记忆,人们意识到应该把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之内的社会整合,进一步扩展到民族以及民族国家之间。首先,对于民族以及民族国家和平共存的认同,成为了一体化进程中欧洲认同的首要表现,但其也受到排外主义、种族主义等思想遗留的制约。其次,民族国家之间的经济合作,则是欧洲一体化实现民族以及民族国家和平共存的重要途径,对于民族国家之间经济合作的认同,也是一体化进程中欧洲认同的重要表现。但欧洲一体化导致的经济发展状况,各个民族国家之间经济发展不平衡,也是其重要制约因素。最后,欧洲的政治一体化也具有以民族国家为基础,形成一个超大规模的政治共同体的发展趋势,一体化进程中的欧洲认同还体现为逐步发展成为一种政治集体认同。但政治一体化中存在着“民主赤字”,人们对于超级欧洲民族主义发展前景的担忧,也成为了欧洲认同的重要制约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