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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前期东北地区生活着契丹、奚、霫、室韦、靺鞨、流鬼、高丽、乌罗浑等众多少数民族。它们的社会发展阶段参差不齐,多数处于原始的部族制和牧猎经济状态。唐中央政府在这些民族地区推行羁縻政策,设立羁縻府州,任用少数民族酋长或首领为在蕃蕃将来统治蕃众,这一政策的实质就是在蕃蕃将体制。被册封的在蕃蕃将对本民族的事务有自主管理权,唐朝中央政府对在蕃蕃将采取赐姓册封、入朝宿卫、赐婚以及边州都督、都护、节度使押领等方式,并规定朝贡、受唐遣发等封建义务。由于在蕃蕃将对所在部落的绝对领导决定了其独立性,所以,唐前期的在蕃蕃将经常出现叛乱。而唐前期都督府所管理的是唐代边防的镇戍系统,其职能和战斗力相对较弱。随之设立的都护府又是一个军政合一的系统,它所领导的镇兵用来作唐廷羁縻周边少数民族的武力基础尚可。若遇到大规模叛乱和反抗,都护府的兵力也显得薄弱。结果导致中央政府对在蓍蕃将缺乏军事上的震慑。正鉴于此,节度使制度应运而生。它加强了边境的军事力量,扭转了都督府和都护府镇戍体制下军事被动的局面。同时还在军事上节度使将东北边疆各羁縻府州的军事力量也都纳入到自己的军事体系中,削弱了在著蕃将对本部落的绝对权力。 尽管节度使制度弥补了唐前期在蕃蕃将体制的不足,但因节度使都设在沿边地区,与在藩蕃将体制存在交集,结果导致在蕃著将体制中的诸多因素内化到节度使机构中。主要表现为节度使军队中蕃兵、蕃将的存在,特别是力图恢复胡族部落亲兵传统的假子制度使部落血缘关系在节度使军队中被保留。这一制度走向最终酿成安史之乱。从在蕃蕃将体制上观之,在蕃蕃将在血缘部落基础上与蕃兵、蕃将的结合,从而拥有独立性。节度使的设置正是为消弭上述弊端,然而,在唐前期的东北一隅,节度使建构被充斥了众多在蕃蕃将的因素,尽管没有完全的直接部落血缘,但假子制度实际上重新凝结了血缘和亲兵制度。同时,在蕃蓍将体制的核心是蕃将的向背。唐前期节度使组织的在蕃蕃将化并非仅仅出现在东北,西北诸藩也存在胡人节度使,但安禄山的个人野心决定了整个势力的走向,这与在蕃蕃将的时叛时立如出一辙。因此,唐前期东北在蕃蕃将的研究有助于重新认识中唐时期东北的边疆、民族以及社会问题,对安史之乱这一事件,乃至中国古代社会都有重要影响的事件也提供了新的分析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