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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农民收入的主要因素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农业的产业特点和农产品的产品特点;二是农村的地域环境和制度环境,主要是基础设施和农业发展的外部社会、经济环境;三是农民自身的因素,主要是数量太多、人力资本水平比较低的问题。提高农民的人力资本水平在提高农民收入的进程中具有核心性的作用。而提高农民人力资本水平的最重要途径就是通过教育、培训,教育、培训能提高农民的配置能力、生产能力、认知能力和流动能力,从而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 本研究中力图解决的问题有:1、使用中国农户数据验证英国经济学家A.P.瑟尔瓦尔建立的劳动质量改进模型,即人力资本水平越高,产出越多的论断;2、从农村两大主要人力资本投资主体:政府和农户的角度分析影响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投资的因素,探讨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水平低的根源。 笔者使用国家统计局2000年、2005年住户调查微观原始数据,运用统计分析、回归模型,从不同角度、层面定量研究人力资本投资对农民收入的影响。在对农村两大主要投资主体进行分析中,笔者使用了自己亲自调研的30多所农村中小学校和300多农户的一手资料,从政府和农户两个角度对我国人力资本投资状况进行分析。 农民的总收入主要包括农业收入和非农收入,为了验证英国经济学家A.P.瑟尔瓦尔建立的劳动质量改进模型,即人力资本水平越高,产出越多的论断,笔者分别从狭义的农业收入、广义的农业收入(农、林、牧、渔收入)和非农收入三个角度,研究农民的人力资本水平对它们的影响。研究的结果表明,在我国,对狭义的农业收入而言,并不支持瑟尔瓦尔的结论,而对广义的农业收入(农、林、牧、渔业收入)和非农收入而言,则支持瑟尔瓦尔的结论。因为瑟尔瓦尔建立模型的隐性前提是要素并不是长期不变的,而对传统农业而言,所有的要素是保持不变的,并已经达到了最优配置,所以教育对传统农业没有影响就可以理解了。 在研究人力资本投资对农民收入的影响中发现,随着家庭人力资本水平越高,农民配置能力越强,农民家庭总收入增长的幅度越大,并且收入越稳定,抗风险的能力越强;文化程度低的家庭和文化程度高的家庭的收入差距不断拉大;从区域上看教育对纯收入的影响,影响最大的是东部地区福建,排序是东部福建、西部贵州、中部安徽,2005年东部福建的户主的受教育年限每增加一年,收入可增长5%、西部贵州可增长4.6%、中部安徽可增长3.3%;从培训的情况看,西部贵州,培训对收入的影响效应远远高于东部福建和中部安徽,参加培训的家庭比没有参加培训的家庭纯收入高17.9%。培训对收入影响程度按从高到低的排序是西部贵州、中部安徽和东部福建。以上教育、培训对农民收入的影响对反映东、中、西部地区可能具有一定的代表意义。从不同的时点来看,无论是发达地区还是落后地区,人力资本投资对农民收入的影响都随着时间而逐渐增强。但在研究中发现,农户家庭接受培训的数目与农户家庭的收入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正相关关系,并不是培训数目越多,农民的收入越多,这可能有两种解释,如果培训的内容与农户家庭的经营的范围一致,则说明培训的质量较低,如果培训的内容与农户家庭经营的范围不一致,则说明现在的培训内容单一,针对性不强,对农户收入的提高很有限; 教育能增加流动能力,但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在流动中却受到教育水平的制约,从而影响到转移的广度和深度。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倾向、转移的快慢、转移后就业状况、收入的高低都与农民自身的人力资本水平有很大关联,一般文化程度高的,转移的稳定性强、就业层次高,获得的收入也多。目前农民工的教育个人收益率随着时间不断提高,2000年教育收益率达到4.2%,2005年达到5.2%,并且随时间的迁移,男性、女性外出打工收入差距逐渐拉大,2000年男性外出打工的收入比女性高2.8%,2005年增加到10.9%。参加培训的外出打工人员比没有参加培训的收入要高15.3%。所以加强对农民工的教育、培训是增加农民工收入的重要途径。工作经历对农民工的收入影响较小,每增加1年的工作经历,收入只增长1.6%,这和农民工就业层次有关。从农户来看,劳动力转移通过两方面的效应提高农民收入,一方面是转移劳动力的边际劳动报酬要高于非转移劳动力,高出约为10.4个百分点;另一方面,转移劳动力也会通过提高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的生产率而提高农民收入,回归结果显示:兼业户中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比纯农户中的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对农户家庭收入的贡献高了81.017元;在农村兼业户和纯农户相比,对兼业户来说,正规教育对兼业户纯收入的影响效应大于纯农户正规教育的纯收入效应,对兼业户来说,户主每增加1年的受教育年限,兼业户家庭的纯收入增长4.7%,对纯农业户来说,户主每增加1年的教育,农户纯收入增长2%,从培训来看,纯农户中参加培训比没有参加培训的收入要高5.5%,而兼业户中,接受培训比没有接受培训的收入要高4.8%。所以兼业户和纯农户相比,户主的受教育年限对兼业户收入的影响大于纯农业户,而对于培训来说,培训对收入的影响纯农户大于兼业户。 人力资本水平的提高,既是一个国家财富持续增加的根本动力,也是个人的收入持续增加的原因。对农民而言,只有提高自己的人力资本水平,才能提高自己的生产能力、配置能力、认知能力和流动能力,才能增加自己的收入。而要提高人力资本水平,就必须在教育等方面进行投资。本文从农村两大主要人力资本投资主体农户和政府的角度探讨我国人力资本投资存在的问题。中国农民是“理性农民”和“道义农民”的结合体,在生存得到保证的基础上,他们也会积极对人力资本进行投资以提高自己的人力资本水平。但是,通过对我国农民人力资本投资行为的考察,得出我国农户人力资本投资水平偏低。从农民的角度来看,人力资本投资不足的原因主要在于农民收入偏低、投资风险加大、收益率低以及信贷市场约束。从政府的角度看,政府有责任对农村人力资本进行投资,然而,本文通过自己亲自的调研数据表明,政府在教育投资存在缺位现象,正因如此,我国的农村人力资本积累才会处于一种落后的状态。通过动态的考察,我国农村人力资本存在存量小、分布不均,农村人力资本积累速度慢的特点,为了改善我国农村人力资本的水平状况,笔者提出了5项政策建议。一是加强政府对农村教育的投资力度,提高农村人力资本水平;二是建立对农村教育经费使用的监督和激励机制,保证农村教育资金的足额到位;三建立有效的激励机制、改善农村政策环境,提高农村家庭人力资本投资水平;四是调整农村学校的课程设置,遵循人民教育家陶行之:“教、学、做合一”的思想理念;五是加强提高农村人力资本水平的培训,建立远程教育网络,为农民增收提供致富经验和商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