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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多元的现象普遍存在于各种社会和文化中,自上世纪70年代进入医学人类学视野后,已逐渐成为学界的研究主题之一,并且学科内对医学多元的关注也发展出多种研究思路。其中一种思路是将一个地区或文化内各种医疗资源视为文化系统,主张从系统的文化解释思路出发进行研究。在此基础之上发展出文化建构疾病、行为与经验的理论思想,这个理论思想对后来的医学多元主义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竹林村是一个山区纳西族村落,村落内部和附近的各种医疗资源呈现出医学多元的格局,为村民的求医看病提供了多样的选择。医学多元格局并非稳定不变,自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不同医学对地方村民求医看病的影响随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发生变化。这样的变化不仅反映出国家力量介入的影响,也反映出村民的主动选择对地方多元格局演变的反作用。
在历史背景下,从村民疾病认知和求医行为入手的研究可以为理解地方医学多元主题提供有益的视角。一方面,疾病认知是人们对疾病原因认知的反映,村民的疾病认知不仅反映出自然原因导致疾病的观念,也反映出纳西族东巴信仰中鬼神致病的观念。两种并行的疾病归因在不同情况下产生作用。不仅如此,通过对村民疾病认知的解读,还能看到这样的认知并非一成不变,村民对西医的接纳为西医塑造他们的疾病认知提供了条件。另一方面,根据文化建构主义的思路,行为受到文化的塑造和限制。通过对田野个案进行分析后,文化之外的影响因素得以凸显,求医看病的经验信息在村落间亲属网络中的传递起到了重要作用。
本文一方面吸收了学界对医学多元主义和文化建构主义的批评和反思,呼应当前人类学对个人主体性和能动性的强调,另一方面结合田野调查的实际情况,从关注共时性和历时性相结合的整体视角出发,在村民的疾病认知和求医行为中描述并分析地方的医学多元,从中探讨影响村民求医的因素,并强调求医行为中经验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