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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素是细胞壁最主要的组分,对植物的生长发育至关重要。尽管大量的研究证明纤维素是由位于质膜上的纤维素合酶复合体(Cellulose Synthase Complex,CSC)催化合成,但人们对于纤维素合成机理仍知之甚少,对于合成信号及其信号转导通路的认知更是空白。OsCESA4,7,9是参与次生壁纤维素合成的关键基因,其中任何一个成员突变将导致水稻脆秆(Brittle Culm,bc)表型。因此bc突变体是用于揭示纤维素合成机理的理想研究材料。 本文首先对一个脆秆突变体bc13-2进行了功能研究。该突变体机械支撑力下降,次生壁变薄,纤维素含量显著减少。图位克隆发现bc13-2源于纤维素合酶OsCESA9末端20个碱基的缺失,导致OsCESA9末端氨基酸Asn-Cys突变为Ser-Asp-Phe,是一个未报道过的CESA新的突变形式。而将含OsCESA9的全长DNA(pBC13F)转入突变体可互补bc13-2突变体表型,说明定位基因的正确性。生物信息学分析发现,拟南芥和水稻中CESAs羧基端的半胱氨酸极其保守,但该位点的作用机制仍不清楚。考虑到CESAs羧基端可能对蛋白-蛋白互作、即CSC复合体的形成极其重要,将突变的OsCESA9蛋白与其他次生壁CESAs蛋白进行互作研究,发现末端两个氨基酸、尤其是半胱氨酸的突变可导致互作丧失,进而影响CSC复合体形成及纤维素合成缺陷。该突变体对揭示CESAs蛋白的作用方式有重要的意义。 对于次生壁纤维素合成上游信号的研究仍比较缺乏,植物激素、光照、机械力、过氧化氢(H2O2)等均可能被归于其中。而近年来一氧化氮是被广泛关注的重要植物信号,对于它是否参与调控细胞壁合成还未知。将野生型水稻用不同浓度的硝普钠(SNP∶ NO的供体)处理,发现CESAs在转录和蛋白水平上变化不显著,但纤维素含量发生显著变化,即低浓度SNP可促进纤维素合成而高浓度则抑制,表明NO可调控纤维素合成,而这种调控可能是通过对CESAs蛋白的翻译后修饰实现的。由于半胱氨酸是NO进行S-亚硝基化修饰的靶位点,而CESAs羧基端保守的半胱氨酸极有可能是其中的靶标之一,因此bc13-2突变体是研究CESAs能否被S-亚硝基化修饰的理想材料。制备了包含此位点的重组蛋白,通过体外生化实验发现该位点是S-亚硝基化位点,还需体内的实验证据支持,这对深入解析纤维素合酶末端半胱氨酸的作用机理至关重要。 连接次生壁纤维素合成信号与CESAs的应该是受体类激酶。通过分析与次生壁CESAs共表达的基因,发现四个受体类激酶基因(OsK1-4)。利用反向遗传学、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等研究手段,对这些受体类激酶开展了详细的功能研究。创建并获得这些候选基因的遗传材料,通过表型分析,确定OsK2和OsK4是位于纤维素合成的信号转导通路中的受体类激酶。OsK2的过量表达转基因材料纤维素含量显著下降,而RNAi干扰材料纤维素含量上升;与此同时,OsK2的突变体材料中纤维素含量明显上升。而OsK4的过量表达转基因材料中纤维素含量升高,而RNAi干扰材料纤维素含量下降;OsK4的突变体材料纤维素含量明显下降。说明OsK2和OsK4均参与次生壁纤维素的合成,所介导的信号转导通路具有相反的调控作用。 为了揭示OsK2和OsK4调控纤维素合成的信号转导通路,对这两个蛋白开展了生化及分子生物学研究。OsK2和OsK4都属于RLCK(Receptor-LikeCytoplasmic Kinase)基因家族,定位于细胞膜和细胞质中。基因的表达分析发现,在发育的茎秆中,OsK2和OsK4随着细胞壁加厚的起始表达量逐渐升高,并且在茎秆成熟之后仍维持较高的表达水平。生化分析表明,它们均具有对通用底物的激酶活性和自磷酸化活性。通过蛋白-蛋白互作挖掘到与它们互作的多个蛋白(Kinase interacting protein),其中KIP1和KIP2是OsK2和OsK4的互作蛋白。体外激酶实验证实KIP1是OsK2的底物。KIP1即SWAF5是一个调控次生壁纤维素合成的NAC类转录因子。KIP1蛋白磷酸化质谱分析发现了一个被激酶OsK2磷酸化修饰的位点,而模拟磷酸化及去磷酸化突变的KIP1不影响其在细胞核内的定位。目前正在开展KIP1的磷酸化效应研究,以解析水稻次生壁纤维素合成的信号转导通路。 为将OsK2与上游信号相关联,利用SNP和H2O2处理了野生型和osk2-1突变体,发现OsK2响应SNP处理,并具有浓度依赖性。osk2-1突变体材料表现出对SNP敏感,暗示NO和H2O2可能是其上游信号分子。另一方面,水稻茎秆在机械力处理后,OsK4和CESAs基因表达量显著升高,纤维素含量明显提高,暗示机械力也可能是激酶所介导信号转导途径的上游信号。但这些信号的具体机制仍有待被进一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