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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语义中心论”为指导,本文从运动事件必不可少的时间、空间和角色三个方面探讨上古汉语动词的语义内涵。核心是基于运动过程的词义特征分析,根据是否切合两极和中的结构模型,把词义内含的运动过程分为完整式与非完整式两种相对立的类型。这个上古汉语动词分类假设,在时空内涵和角色内涵中演绎,利用词义特征和语法表现两种手段,比较同语义类的动词,证明这种对立的存在。
时间内涵以终点和界为要素,完整式动词包含终点,内部无界,而非完整式动词不含终点,内部有界。根据运动的瞬间性和持续性,非完整式动词有两种运动轨迹,即两点式和多点式。空间内涵以位置、参照和方向为要素,分别讨论静态位置与动态位置、自身参照与他物参照、近向运动与远向运动。根据两极的空间关系,完整式动词可分为三类,即两极分先后、两极不分前后和两极合一。角色内涵以运动者为中心,在语义角色三位分立的基础上,讨论角色之间的相互关系,完整式动词的主客体(发动者和被动者,或者同为运动者)位于过程的两端,形成相互对立的关系,而非完整式动词的运动过程只能通过客体(运动者)表现。
动词的语义内涵,特别是词义特征,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动词的语法表现。为此,本文尝试建立动词的语义内涵和语法表现之间的联系。一方面,时空内涵及其要素(包括量度、界和背景)和宾语、补语成分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另一方面,在区分单向动词和双向动词的基础上,讨论了语义角色(发动者、被动者和运动者)和语法成分之间的联结规则。
本文的例证从一个角度说明,西方形态丰富的语言所具有的语法范畴和相关意义,特别是时体意义,在上古汉语中主要内含于单音词,作为词义的内涵而存在。由此可知,语法形态贫乏而语义相对丰富,是汉语的一个重要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