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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文化在旅游中的地位和作用正不断突显,各国、各地区之间的旅游竞争逐渐上升为“文化”竞争。2016年国家“十三五”战略规划等国家新近出台的方针政策,明确提出“大力发展创意文化产业,促进文化与科技、信息、旅游、体育、金融等产业融合发展”以及“支持发展生态旅游、文化旅游、休闲旅游、山地旅游”,未来中国文化旅游的前景将更加广阔。然而,一些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旅游地因无序开发或过度开发而导致传统文化特色缺失,如何在文化旅游发展中实现传统文化的传承与保护,使传统文化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发挥出新的价值功能,文化旅游发展亟需系统的科学理论指导。目前我国文化旅游以“遗产旅游”为主导,4A级以上景区以遗产型居多,许多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旅游景区也都属遗产型旅游地,所以论文重点以“遗产型文化旅游”作为落脚点,选择具有代表性的皖南文化旅游地作为案例,针对我国文化旅游的现实问题展开研究,对于文化旅游的发展具有一定的示范指导意义。本研究引入复杂适应系统理论,将皖南文化旅游地看成是由多个适应性主体相互作用而不断演化发展的复杂适应系统,对地域文化系统演化的特征及其主体行为机制进行系统性研究,分别探讨政府主体引导行为的特征和表现、游客凝视行为与其文化旅游体验之间的关系、居民对地方文化旅游发展的感知态度等等。论文构建出了较为完整的文化旅游地演化的理论和方法体系。主要研究结论包括三个方面:首先,基于复杂适应系统理论构建了地域文化系统的理论模型,在此基础上探讨了皖南核心文化——徽州地域文化系统的演化特征和机制。研究结果表明,在徽州文化演化过程中,徽州宗族、徽籍官员和徽州商人逐渐成为适应主体,三者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机制,决定了徽州文化发展性质、方向和路径,成为徽州文化系统演化的内部模型,形成并聚集了徽州文化的建构要素、建构子系统和建构关系,确定了建构徽州文化的积木及积木组合方式,形成了以徽商为基础的物质文化、徽州宗族为保障的制度文化、新安理学为核心的精神文化三位一体的徽州文化基本结构,使徽州文化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典范。徽州在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的同时,充分体现了地方特色,形成了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文化标识系统和符号系统,一些标识和符号成为重要的文化景观,凸显了徽州文化聚集性、开放性、多样性和典型性等特征。其次,论文构建了基于复杂适应系统理论的文化旅游地演化过程模式,在此基础上对皖南进行实证分析。研究结果表明,皖南文化旅游地的发展过程经历了三个阶段:(1)1979-1990年是空间聚集体形成阶段,以黄山和九华山为核心的旅游吸引物逐步得到开发利用并形成规模“聚集”,旅游空间结构开始呈现集聚发展特征。(2)1991-2000年为空间聚集体增长时期,黄山景区和九华山景区进一步发展,旅游设施进一步完善,同时西递、宏村景区的快速发展推动新的空间聚集体形成,空间聚集体的规模和数量同时增长。(3)2001年以来,皖南进入空间集聚体涌现阶段,主体之间的非线性相互作用加强,多种新兴发展要素涌现;新兴发展要素和传统发展要素共同催生了文化旅游、度假旅游和乡村旅游等新的旅游产品,推动皖南旅游区空间演化发展。从未来发展趋势看,旅游需求的多元化将推动皖南旅游资源的多样化、全域化的利用,文化性、生态性、乡村性的观光和休闲度假旅游将成为皖南旅游发展主流方向;高速铁路、高速公路等快速交通网的建设将加强皖南与长三角地区的联系,皖南将以全域旅游方式,整体融入长三角区域旅游发展之中,成为长三角旅游区重要的组成部分。最后,针对政府、游客、居民这三个主要行为主体,从政府引导、游客凝视、居民感知三个视角分别探讨了他们在参与文化旅游地发展过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在文化旅游地构建中各自起到的作用。结果表明:(1)政府对文化旅游发展引导可以通过文化遗产保护和文化旅游建设两方面实现,其中文化遗产保护又通过核定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国家历史文化街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国家历史文化名镇、国家历史文化名村,以及向联合国教育科学文化组织申请世界遗产等一系列措施实现。而文化旅游建设则通过颁布相关的政策法规、成立国家A级旅游景区体系、成立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发布国家文化旅游重点项目名单等措施来实现。(2)皖南当地居民对旅游发展态度受旅游利益感知的影响非常显著,而受旅游成本感知的影响不显著。皖南居民感受到旅游带来的社区环境改善、就业机会增加、收入提高等多方面利益,而对旅游带来的物价增长、生态破坏等现象并没有太明显的感受,所以在利益大于成本的作用下,居民整体表现出对旅游发展的支持态度。由此可以认识到,在文化旅游地的开发建设中,无论是政府还是开发商,都应考虑并重视居民的利益需求,为增加居民就业、改善居民的经济条件创造更多机会。当居民的需求得到一定满足时,会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旅游发展的阻力,有利于旅游地的良性、持续发展。(3)游客在皖南的文化旅游体验过程中,“环境凝视”和“服务体验”对游客满意度产生较为显著的正向影响,而“文化凝视”和“活动体验”对游客满意度的正向影响不显著,说明游客更容易对那些具有视觉冲击且带来综合体验的事物产生较为深刻的印象,游客的“凝视”聚焦在以文化景观为载体的、具有深刻文化内涵同时又具有感官享受的要素。这要求文化旅游的资源开发要摆脱传统模式中依赖于原有的文化景观、历史遗迹而产生的低层次体验,应加强文化的内涵挖掘和价值创新等方面,让游客凝视不仅是完成“看”这一动作,还应融合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多维体验,让游客真正深入到地方文化之中,通过全方位的体验感受来获得更加深刻的印象,从而获得更高的体验满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