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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明清时期回回人的游学活动为研究对象,在一个长时段的历史过程中,研究回回人游学本身的发展历程及国家政策对回回人游学的影响,在此基础上,着力探讨游学在回回人宗教传承、文化建构以及族群认同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官方政策的导向和回回社会自身的发展共同影响着回回人游学的走向,也推动着回回人群体从伊斯兰教信仰共同体向族群转化。
本文采用历时性和结构性相结合的方式展开,全文共分五章。
导论部分提出本文要探讨的主旨问题,介绍本文的选题意义、学术前史、相关概念及写作思路。
第一章至第三章为历时性研究,采取个案研究和群体研究相结合的方式,研究回回人游学活动的兴起、兴盛及走向多元发展的历史过程。笔者基本围绕两条线索展开对本部分的论述,即回回人游学本身的发展历程和国家对针对回回人的政策对回回人游学的影响。其中第一章在元明鼎革后回回社会各方面巨变的时空背景下,探讨明代回回人所面临的信仰危机及其应对方式,并在此基础上阐释回回人以游学的方式来应对危机之表现和原因。第二章主要探讨明末清初回回社会游学与回回社会之两大文化活动经堂教育和汉文译著活动之间的关系,在梳理经堂教育和汉文译著活动两大体系回回人游学发展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明末清初回回人游学与中国伊斯兰教文化体系之间的关系。第三章主要探讨清中晚清官方对回回人政策的转变和回回人游学之间的关系,并在此基础上探讨国家政策的导向和回回人自身活动在回族形成过程中的作用。
第四章和第五章为结构性研究,聚焦于回回人游学场所和游学经费来源以及游学作用的考察,在此基础上探讨回回大众和清真寺与回回人游学活动之间的关系,并着力探讨明清时期回回人游学活动对回回人宗教传承、文化建构及族群认同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其中第四章在研究回回人游学的场所和游学经费来源的基础上探讨回回人游学与回回大众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分析清真寺在回回人游学过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在此基础上提出,明清时期回回社会的游学并非只是文化精英的努力,而是具有广泛群众基础的波及整个回回社会的一项社会文化活动,是回回人挽救宗教信仰危机和传承自身文化的自觉行为。第五章主要探讨回回人游学对回回社会的作用和影响,通过对明清时期回回人游学对回回社会的宗教传承、文化建构及族群认同等方面作用的分析,进一步明确游学建构中国伊斯兰教信仰文化体系的过程中,也在逐渐加强着回回人内部的凝聚力及各地回回人之间的认同,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回回社会向整体化方向发展。第五章还在分析“回回祖国”概念的基础上探讨游学在加强回回人和世界穆斯林之间的联系方面的作用。
结论部分在前文关于回回人游学的历时性和结构性研究基础上,总结回回人游学的特点以及游学对回回文化建构及族群认同方面的作用,并提出本文的核心结论,即今天被称之为回族的人类群体在成为一个边缘固定的族群之前,曾经经历了一个从伊斯兰教信仰共同体向族群转化的漫长的历史过程,伊斯兰教自始至终都是回回人认同的核心因素。明清时期是回回人群体宗教传承、文化建设和族群认同的重要时期,而游学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游学不仅传承了回回人认同的核心标准伊斯兰教信仰,而且加强了各地回回人之间的联系,使回回人在散杂居的不利情况下依然保持了强大的文化统一性。除此之外,游学还加强了回回人和世界各地穆斯林之间的联系,使回回人与世界范围内的穆斯林在伊斯兰教信仰的层面上一直保持着认同。笔者尝试提出,回族的形成应是从宗教信仰共同体到族群,这也可以是族群形成的一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