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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并不是“中国形象”塑造的第一人,在他之前,形形色色的西方游历者、传教士和自诩为“中国通”的西方人早已绘制出各色斑斓而驳杂的中国图景。但是林语堂显然和他们不同,以“两脚踏东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为指针,开创了独具影响力的“对外讲中”局面,自塑了独具特色的“中国形象”。一直以来,国内学人涉及林氏自塑的“中国形象”多侧重从其小说入手分析,而较少直接从其散文类作品予以分析。但毫无疑问的,以散文体式承载的对中国、中国人及中国文化的介绍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本文将以比较文学形象学理论为主要研究方法,兼及散文文体研究方法,以林语堂用英语创作的8部对外介绍性的散文为研究对象,探寻林氏自塑的中国形象如何经由散文传递、介绍给西方读者;并探寻他在以西方读者(主要是美国读者)为受众的前提下,如何描述中国、中国人和中国文化,探讨、揭示在这一华人“自塑形象”背后的潜隐性因素。
论文主要分为两节:第一节揭示“中国形象”的生成背景及“社会集体想象物”,概述林语堂“对外讲中”的缘起、“中国形象”出炉前的中外历史文化背景并追寻西方视野里的“社会集体想象物”。第二节是论文的重点部分,解析“中国形象”的内核、判断其归属性质。首先结合具体文本,对这8部作品做主题划分,着眼于散文体式构建的形象,再将作品细分为三类分别予以分析。在文本分析归类的基础上进入“中国形象”归属判断部分,通过对西方、中国这两个不同立足点的思考,再结合对写作主体因素的考察,得出结论——林氏的自塑形象带有“意识形态”和“乌托邦”的双重归属特性,这是多重因素交相作用的结果。既有林语堂对西方阅读期待、“社会集体想象”的迎合及调整,也有作者基于自己独特的文化理解体悟和民族身份的考虑和诉求。
正确看待并评价林语堂的“对外讲中”以及自塑形象,笔者认为是十分必要的。面对当下的全球一体化进程和多元文化格局,如何保有自己民族文化特色的同时又参与全球盛宴恐怕是人文知识分子绕不开的命题。我想,返观历史,林语堂走过的道路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借鉴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