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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用描写与比较相结合的方法和语法化理论,对新邵方言的结构助词、体貌助词、语气助词、度量助词、传信助词等五个助词子系统进行了深入地研究,力求从语义功能、句法分布、形成过程、存在价值、相关现象等多方面展现新邵方言助词系统的特点。 全文共分8章。第1章引言,对与本专题相关的研究现状进行简要地回顾,说明本专题研究的目的及意义、理论及方法、内容及安排等。第2章概说,介绍新邵方言语法概貌,简叙本方言助词的范围和类别,并举例说明。 第3章主要研究结构助词。结构助词“嘅[kε]”在参与构成的固定结构及特殊句式方面与普通话“的”有差异。在“V/A+咕+数量词+X嘅”句式中,“X嘅”表自指。语素“得[tε]/[ti]”可作能性结构助词、情状结构助词、能性助动词、能性半自由动词、准完成体助词。本方言还保留着较古老的形式“V得OC、VO不C、VO不得”、特殊否定形式“不好V得、有(得)V得、有(易)+VP得”。能性助动词“得”只能用于否定或疑问句。动词“得”后置于其它动词时,一是发展成为能性半自由动词及能性结构助词;二是发展成为准完成体助词及情状结构助词。“得”的多功能性一是古代汉语用法的化石遗留;二是本方言能性助动词“能、会、可以”的缺位。“倒[tau]”和“起[t(c)(‘)i]”也能做情状结构助词。从使用频率来说,“倒”最高,“得”次之,“起”最低。特别是当状态补语是单个形容词时,只能用“得”。 第4章主要研究体貌助词。“哩1[li]”表示动作/性质的实现,“咕[ku]”表示动作/变化的完成。语义影响它们的句法分布。表示事态实现的“哩2[li]”位于句末。“哩1”和“咕”都可以跟“哩2”共现和连用。普通话句末一个“了”可对应于新邵话不同的助词或组合。持续体貌助词“倒[tau]”和“起[t(c‘)i]”都能位于动词和趋向动词或和部分介词结构之间,它们各自也形成了一些特定格式,能否后附“倒、起”与动词本身的性质有关,也与“倒、起”的虚化程度有关。它们都可能来自结果补语,“起”也可能来自趋向补语。体貌副词和句末准助词“在咯/嗯里[zai21ko21/n21 li]”所能共现的词或结构不完全相同,在“V((O))”前和在“V倒((O))”后语义也有差异。作准助词时倾向于表示当前一直处于有标记的状态。起始体貌助词“起[t(c‘i)]”是动词经由起始补语发展而来的,它与参照时间有关。能进入表起始的“V起”的动词要求有起点、有续段、单音节。五种典型结构中“起”易解读为表起始。先行体貌助词“嘚[tε]”分属行、知、言三域,这种划分方法能较好地解释一些同形歧域的问题。 第5章主要研究语气助词。新邵方言是非问句的疑问可以由疑问语气助词表达,也可以由情态语气助词负载疑问语调来表达,疑问语调分为低降调(求证问)和高升调(质疑问)。疑问语气助词有:吗[m(a)]、嚯[xo]/喳[za]/喏[zε]、哈[xa]、叻[lε]。负载求证问语调的情态语气助词有:唵[(a)]、嘛[ma]、啰[lo]。负载质疑问语调的有事态语气助词“哩[li]”、情态语气助词“么[mε]”。是非问句末语气助词构成一个信疑度序列。非是非问句末的语气助词有:哇[ua]、唉[ei]、嘅[kε]、呢[lε]、嘞[lei]、哦[o]、喃[l(a)]。非疑问句末的语气助词有:诶[ε]、哋[tε]、啊[a]、嗒[ta]、嘾[t(a)]”。“吗[m(a)]”和“嘅[kε]”可以和很多情态语气助词连用,但“吗[m(a)]”是语气重心,而“嘅[kε]”不是。“吗”和情态语气助词连用佐证了普通话“呢”不带疑问语气。“哩嘅[likε]"连用符合信息量由小到大的原则,说明新邵话有直陈式标记“嘅”。根据语气助词的连用顺序,对语气助词进行再分类,并整理出语气助词的具体连用类别。句中语气助词“是[Z(1)]、就[(c)i(の)u]”表示强调和感叹,代表了语气副词语法化为语气助词的一种新途径,即由于强调重心转移而导致的语音轻化和停顿。 第6章主要研究度量助词。助词“唧”附着在词或结构后,表“小”、凸显“小”、凸显状态、缓和语气、表达感情色彩。虚化机制有语义泛化,推理或基于语境的重新分析、主观化。其语义扩展有典型性,方言、普通话、汉语史的小称词存在类似现象。极性程度助词“不过[n45ko45]”能位于程度词、非程度词及其短语后。在近代汉语即有用例,由表示“忍受不了”的“VP不过”发展而来。代表了南方方言形容词/动词及其短语直接后附程度标记的类型。事态强调助词“去哩[t(c‘)iε2t4li]”属于再强调,具有焦点标记功能,它前边的结构含程度高义。先是由趋向动词“去”和助词“哩”固化成事态助词“去哩”,再在偏离说话人心理预期的语境中语法化而来,代表了趋向动词的一种语法化模式。近代汉语事态助词“去”有和句末语气助词连用的现象。比较级标记“滴[ti]”可附在有程度差别的词或短语后,表示相比较而言,主语NP更具有谓语VP所表示的特点。 第7章主要研究传信助词。句末助词“嘅样[kε ia(η)45]”可以表达基于当前或过去感知的推测,由跨层非短语结构“嘅样”词汇化而来,侧重客观样态和低情态责任的语义特点是其形成的重要原因。助词“怕[p(‘)a]”可以表达推测、委婉、反问,分别由相应的句中副词移位形成,[+请求确认或认同]义有决定性作用。副词“怕”的语义引申和向助词“怕”的语法化过程伴随着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传闻助词“喊[x(a)]”发展出了反预期标记、意外态叹词和强求证标记的用法。说明再语法化不仅向着主观化发展,而且向着交互主观化方向发展。“去哩唵[t(c‘)iε214li(a)]”用于非是非问句末,表示暂时想不起来或提醒义。它的形成,表层原因是由于句末语调升高,实质是询问和质问语调二分的作用。 第8章结语总结全文,谈论了如何发掘方言语法研究中有价值的课题,并指出有待后续开展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