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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试图以民办养老机构的发展为例,使用“社会福利责任结构”这一概念工具,分析老年照顾领域内福利责任结构的再平衡过程,并以此透视社会福利社会化改革的实践逻辑。研究发现:市场经济改革所引发的国家收缩未能以民间力量的发展为有效的补充,因而产生了社会福利责任结构的失衡,而失衡所带来的压力要求政府福利责任的适度回归。文章阐明了:在老年照顾领域内,国家收缩是如何导致福利责任结构的失衡的;以及失衡所产生的压力为什么必须以国家回归的方式予以解决。
在国家收缩的情况下,只有当其它福利主体未能有效地承担责任的时候,福利责任结构的失衡才会出现。在对10家养老机构、入住老人和相关政府部门进行深入访谈的基础之上,研究发现由于存在“资源之困”,被寄予厚望的民间力量并未成功地发展起来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老年福利需要,而影响其发展的关键因素在于政府。因此在国家收缩、家庭养老功能弱化和老年照顾需要不断上涨的情况下,老年照顾领域内的社会福利责任结构将由于民间力量发育迟缓,而产生“供给结构”的失衡,它要求国家间接回归;另一方面由于民间力量在承担福利责任的能力方面存在着结构上的局限,也极易导致福利责任“实施结构”的失衡,它使得单纯依赖民间力量的发展也无法最终解决福利供给的效率问题,因而要求国家直接回归,承担本应由其承担的福利责任。国家从收缩到同归的过程在现实中得到了验证。
通过对老年照顾领域内社会福利政策变迁的分析,文章发现,改革后社会福利社会化政策的变迁经历了一个从国家收缩再到适度回归的过程。国家的收缩受到市场经济改革的影响,其初衷是为了寻求社会福利资源配置的最佳方式。但由于忽略了民间力量所嵌入的外部资源环境及其本身的局限,不恰当地弱化了国家在某些方面的福利责任,因而产生了社会福利责任结构的失衡。失衡的外部压力与政府的内部推力一起导致了社会福利社会化政策的变迁。
国家回归是国家社会福利责任的适度回归,它不是回到过去,而是相对于不断增长的福利需要的一种有层次的同归,是对国家收缩的一种反思,也是对国家角色和行为方式的重新调整。国家同归有助于我们重新认识社会福利社会化改革的历史进程,使改革后的社会福利体系的重构呈现出不同的历史阶段,修正了传统三段式的划分方法。它使我们发现了中国社会福利社会化背后的实践逻辑,即社会福利责任结构的再平衡过程。
文章贡献在于构建了一个多元互动的框架去分析民办养老机构所嵌入的资源环境;构造了一个解释和分析社会福利社会化政策变迁的概念工具——社会福利责任结构,并从不同的层次去分析国家、民间力量和家庭福利责任的重新平衡过程;发现了社会福利社会化领域中的国家回归的趋势。这些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理解整个社会保障体系的改革,以及更大背景下的国家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