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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1997年全国人口与生殖健康抽样调查”和“2001年全国计划生育／生殖健康调查”所收集的生育史数据,本研究试图从人口学角度对中国1980-2000年期间步入低生育率的路径进行讨论。
考虑到常规总和生育率指标未能控制曾生孩次结构的不足,本研究首先应用年龄递进生育模型对中国历年生育率变动过程进行了重新考察。结果发现:不论是常规总和生育率还是总和递进生育率均表明,1980-2000年的中国已步入低生育率时代,其中,农村地区仍处于接近“很低生育水平”(即TFR<1.5)的状态,但城镇地区已经进入到“极低生育水平”(即TFR≤1.3)状态。
本研究的焦点在于揭示生育时机推迟和生育数量减少是导致中国步入低生育率的两大直接因素。为此,本研究不但进行了时期生育分析,同时还进行了队列生育分析。在时期分析中,采用Bongaarts-Feeney方法,不但对全国层次上的进度效应进行分析,而且还考察了该效应在城乡居住地之间的趋同与分化情况。在队列分析中,以1946-1950年出生的5岁队列作为参照,对其他出生于1951-1980年的5岁队列生育中的推迟效应和补偿效应进行了分析。不论是时期角度还是队列角度的分析均表明,生育推迟在中国于1990年代步入低生育率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不过,终身生育数量减少的效应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既然生育推迟在中国于1990年代步入低生育率中起了重要的作用,那么,对生育时机影响因素的分析构成了理解和把握生育率变化的重要内容。为此,本研究进一步从微观层面讨论了育龄妇女初婚初育经历对其2孩生育间隔(即生育时机)的影响。该分析采用一种被称作分割总体Cox比例风险模型的分析技术,它相对于常规风险模型的一个优势就是能够考虑研究总体中未观测到异质性问题。
本研究的新颖之处集中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从时期分析和队列分析两个角度互为补充地揭示低生育水平与生育时期推迟和生育数量减少之间的关联。其二,强调了生命历程范式在生育研究中的重要价值。其三,突出了社会科学研究中对异质性问题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