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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包含景观、建筑、雕塑、壁画等的综合性艺术,公共艺术具有鲜明的公共性、空间性和艺术性特征,它相对于传统艺术形式来说更为复杂。当代城市公共艺术的蓬勃发展并不能掩盖理论与实践中存在的深层次问题,这突出表现在对于其艺术特质的忽视。我们不能凭借外在表现去评判公共艺术的艺术特质,只能通过审美体验来界定,因为审美体验在最核心的层面揭示出公共艺术的价值。从艺术学视角出发,运用视知觉心理学、符号学、现象学等跨学科研究方法,结合国内外优秀公共艺术作品实践,对其带给公众的审美体验进行了全面的研究。
在理论分析和实践考察的基础上,提出审美体验的三维度论,即它由形式美感、符号意义、场所情感三个方面组成。所谓的形式美感指公共艺术的外在形式通过主体的知觉方式直接使人产生生理上的美感或愉悦。其规律表现为以下四方面:具有平衡感、多样性的统一、节奏与韵律、功能与形式的融合。形式美感的规律反映了人们对于公共艺术的感知遵从一种整体性和格式塔原则。符号意义体验是比形式美感体验更为深层次的体验。现代社会的公共艺术也是通过雕塑、建筑、公共景观等艺术形式来表达特定意义的符号。将符号学方法应用于公共艺术的符号意义体验研究,可以大致划分为六种主题类型:城市文脉主题、人事纪念主题、宗教哲学主题、生活情趣主题、自然生态主题和观念创意主题。公共艺术的符号意义体验表现出多义性、鲜明的公众指向性、场合限制性和嬗变性特征,我们需要结合特定场所与背景对其做出合理的解读。情感体验是审美体验中最高潮的部分,是主体对艺术作品意向性关联深度的标志,是审美感知和理解深化的产物,是在主客体深度融合的情况下由主体建构出来的结果。对于公共艺术的整体所产生的审美情感称为场所情感体验,可以分为场所意象感和场所认同感。公共艺术通过对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上的存在揭示,从而为公众集结了一个富有魅力的世界,展现出独特的场所精神,使公众产生强烈的场所情感。形式美感体验、符号意义体验、场所情感体验共同形成公众的审美体验整体,这三个维度的体验并不是割裂和分离的,而是以相续递进、紧密融合的姿态共同汇聚成完整的审美体验之流。在对审美体验进行详细的描述之后,对于这种审美体验的特征、模式和阐释进行了理论分析。公共艺术审美体验的特征在于主客体相融合,其审美模式是一种身心介入的模式,在对审美偏好的阐释问题上,应该从生物学与文化学的综合角度上去考虑。从实践方面来看,当代城市公共艺术的创作或审美中的误区集中表现在对于形式的过分注重,却忽视了真正的艺术应该带给公众完满的审美体验这一要求。公共艺术的复杂性要求我们必须从审美体验中去真正领会其艺术价值所在。我们需要抛弃那种唯形式主义的浅表化审美,而提倡内涵深刻、引入深思、启发公众和富有场所精神的审美观。由此我们将明确真正的公共艺术应具有的特质,并且公共艺术设计也将获得更加宽广的思维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