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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讨论有关多元现代性的当代文献,揭示笔者在《全球现代化》一书中阐述的一些观点,证明现代性已经全球化,同时又呈现出不同的形式。笔者认同威特罗克对所谓“自由历史主义”的批评,自由历史主义可以说就是现代化的单向进化模式的升级版本;同时,笔者也认同他的主要论点—现代性的共同全球状态需要通往现代性的不同路径。笔者的第一点批判性意见与现代性起源于欧洲这一观点有关。必须澄清,主张存在多元现代性并不意味着对下列事实的轻描淡写:当代的全球状态起源于欧洲的现代性,并已经被这种历史经验所塑造。多元现代性的倡导者们批判经典现代化理论时,针对的主要对象之一是,经典现代化理论认为现代化会导致世俗化,这种批判基于这样的经验证据:宗教信仰和宗教实践在全球现代性中仍然很重要。但笔者再一次强调,文化方案的多元性是有限的,并且必须根据世界经济和政治关系来情境化,而这种关系限制了所有正在现代化的国家都要面对的相对于相似的结构性变化所做出的特定制度反应的范围。在这方面,笔者认为文化霸权这一概念(在葛兰西的意义上)对于有关多元现代性的讨论是有意义的。在当代世界(比过去更甚),那些掌握着经济、政治和军事力量的国家/民族还具有一种文化霸权,并且传播了一种可被模仿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