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入戏太深,华米OV还能王者虐青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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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的电影《真爱裁会赢》,写一位手艺精湛、生性乐观的印度小裁缝,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到服装厂打工,但看到老板把印度造打上Made in china的标签,男主的才华再也压不住了,在片尾的时装大赛中,他用漂亮的全手工传统服饰击败了流水线出来的大工业产品,果然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电影的意象简单明了,印度想当全球制造天团不是一两天了。
  去年的上海进博会,印度馆的语法天秀“Make In India”火了,很多人以为是小学英语还给了体育老师,其实那是2014年9月25日莫迪提出的国家战略。
  “Make In India”有一份庞大的心愿单,覆盖民生、制造、电子科技、生物医药和能源5大类25个行业(后来扩充到27个),除太空、国防、保险和传媒外,所有行业的外资持股均可达到100%,其中手机是消费电子的突破口。

印度人有决心,也讲究策略。


  第一步,他们将手机进口关税从10%提高到15%,2018年4月又提高到20%,诱导过去只重视销售渠道的外国企业投资建厂;
  第二步,组织产能承接这一变化,2015年印度南部的安得拉邦挂牌了第一家手机产业园,小米有4家工厂落户于此,基础设施更好的国家首都区(简称NCR)更受欢迎,光是临近新德里的诺伊达就有上百家中国企业。
  2019年的《印度电子产业国家政策》提出要成为全球设计和制造基地(ESDM),具体目标是到2025年生产10亿部手机,货值1900亿美元,其中6亿部出口。
  对华米OV来说,有人砸手机,只要是花钱买的,尽可随意,理智早晚战胜情绪,但印度要重新定义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位置,这就值得警惕了。
  过去,中国手机的标准出海通路,都是先找一个经济发展水平略低于国内,产品和竞争都是初级形态,但体量足够大,又有增长潜力的市场,作为全球化的跳板。
  这种“王者虐青铜”的玩法,符合条件的除了印度就是拉美。
  印度人口是拉美的2倍,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东南亚市场,而拉美能打的就是南美ABC三国,外加北美的墨西哥,人均GDP与中国相当,但关税和无形的社会壁垒很高,当然不如专攻印度一国划算。
  雨果·巴拉时代的小米曾经进军巴西,2016年5月被迫退出,因为既搞不定运营商,也无法对付走私和窜货,而且拉美的线下返点基本是30%起步,小米后来转战墨西哥,主打的红米Note4,定价5499比索,居然比国内合约机贵出1倍。

所以中国手机的全球化,首选通路还是印度。


  大背景是国内需求饱和,2016年以后出货量连年下滑,高增长时代结束,Counterpoint、IDC、Canalys、Strategy、Analytics等机构看法一致,倒是产能居高不下,2010年就达到10亿部,去年是17亿部。
  去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下滑7%,印度是全球唯一增长的大型单体市场,去年增长了8%,甚至疫情肆虐的今年Q1,中美两大手机市场分别衰退20%和16.2%,印度仍然有1.5%的增長,中国手机对印度市场的依赖性明显加强。

  以小米为例,去年全球出货是1.25亿部,印度4360万部,超过中国的4000万部成为消费大户,但小米去年营收2000亿元,印度只贡献了3542.692 亿卢比(约合人民币 348 亿),与出货量不成正比,说明这是一个需要培养的市场。
  从生意角度来说,13亿人口的印度好比一个蓄水池,拼出货量的时候,可以让报表更漂亮,保营收,冲利润,又能从需求的持续升级中受益。
  可谓一箭双雕,但印度有自己的想法。
  保守估计,印度的智能手机用户今年就会达到7亿,大部分是从功能机转化而来,小部分是换机需求,“Make In India”的套路不难揣测,就是把低端市场留给本土企业练级,刷副本,然后推动中国厂商向中高端迁移,最后吸引苹果和三星的高端制造,实现“Make for the World”的最终使命。

但做的太彻底,也带来一些反常现象。


  比如2016年初创公司Ringing Bells发布全球最便宜手机,成本据说是1719卢比,却只卖251卢比,约合人民币25元,卖一赔七的节奏,传音在非洲都不敢这么干。
  商业模式融合了各种非常规因素,包括预装APP回补硬件,摩尔定律的大订单、缓发货,再就是财政支持,因为印度在ESDM框架下对电子产业有20-25%的财务奖励,电子制造业集群计划(EMC)也有50-75%的成本补贴。
  今年的EMC2.0计划又提出8年内拿出376.2亿卢比资金,鼓励投资建厂,每100亩土地的补贴高达7亿卢比,但中国企业却并不从中获益,因为印度把接壤国家投资打入另册,准入路径改由政府管理,日本、韩国却有Japan Plus和Korea Plus快速通道。

至于限制中国手机的影响力,印度有一套复杂的玩法。


  印度手机市场的主销区间是在7500卢比到15000卢比价位段,约合人民币700-1400元,出货量接近总额的60%,小米在印度累计出货1亿台,90%在这个价位段。
  最近印度手机零售商协会(AIMRA)表示15000卢比以下手机库存告急,呼吁供应链及时补货,但印度政府4月出台的政策却反其道而行之。
  首先,印度PLI(大型生产相关激励计划)为增量销售的手机企业提供4%到6%的奖励,前提是发票金额必须在15000卢比以上,人为把中国手机驱离低端市场。
  其次,印度把2017年7月实施的GST(商品和服务税)税率从12%调高到18%,这对苹果和三星影响不大,受累最深的是中国手机。   压力最大的小米向米粉发了公开信,宣布全线提价,Redmi的主销机型最高上涨500卢比,性价比大为削弱,子品牌poco早已脱离低价区间。
  至于高端市场,印度用PLI忽悠苹果尚未奏效,双方还在讨价还价,现阶段“Make for the World”主要是依赖三星。2018年三星在诺伊达新建了占地12.9万平米的全球最大手机工厂,设计产能6800万部/年,今年扩充到1.2亿部,30%出口,工厂剪彩时莫迪和文在寅都出席了。

印度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局宝莱坞?


  全球消费电子产业,印度将有一席之地,这是不争的事实,2014年印度生产的手机只占全球的3%,2017年已达11%,印度不想做产品倾销地,不愿当廉价生产基地,不甘为别人的全球化跳板,可以理解。
  从市场依存度来看,小米的手机、可穿戴设备、电视、厨卫等都依赖印度走量,之前雷军捐1亿卢比帮助印度抗疫,也是这种市场地位的必然反映。
  去年OV在印度的总营收是3872.6亿卢比(约合人民币379.6亿元),合计略多于小米,现阶段主要是赔钱换出货,烧钱做品牌,拼的是厚积薄发。
  华为的主战场在欧洲,按余承东的说法,华为在任何地区份额低于15%是及格线,那么印度5%的份额可说是惨败了,也不排除欧美恶化之后回归的可能。
  客观的说,中國手机和印度市场都是真香,非要嘲笑印度人民“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就没意思了,毕竟这就是个手机,不是发动机,也不是光刻机,对不对?
  华米OV只须做好三件事。
  第一,不要让印度打通手机产业全链路。
  印度的优势是软件,低端有外包,高端有人才,短板是产业不齐全,硬件配套差,所以印度最近恶补自主产能,搞了个电子元件和半导体制造计划(SPECS),提供10大类产品25%的的生产奖励。听着高大上,其实中奖特easy,因为连USB和HDMI线材都在奖励范围内,这东西你到义乌采购真比自产划算。
  但值得注意的是SMT组件(表面贴装技术),这是手机产能的决定性因素之一,目前控制在伟创力、富士康和金鸿运等几家公司手里。
  制造业的核心就是成本、规模和效率,别神秘化,也别瞧不起人。
  第二,不要让印度手机做出强品牌。
  当年小米为什么能做起来?因为苹果没有在2011年就推出廉价的iPhone se,三星太执着于S和Note系列赚钱,这才给了中国手机做性价比的机会。
  现在印度把中国手机逼向中高端,也有类似的考量,从强品牌,重研发,高毛利,全配套的角度来说,暂时还没有产生威胁中国手机的本土品牌。
  但还是应该对低端市场保持压力,而不是完全退出,小米去年推出售价4499卢比的Redmi go,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三,必须有一套完整的避险策略。
  想把任何一个海外市场变成长期饭票,光有产品力不够,这方面小米是过来人。
  2014年印度德里高院裁定小米侵犯了爱立信专利,下令全线产品禁售,后来是高通出来救场才算解决,小米从此给高通交“授(bao)权(hu)费”,国际化的前提是有国际伙伴。
  后来又有人指责小米设备将信息传回中国,小米只好把数据中心本地化,将海外MIUI迁移到亚马逊的AWS,想让人放心,就要把软腹部露出来。
  2015年4月,雷军说动了塔塔家族的重要人物Ratan Tata,对小米进行个人“投(bai)资(song)”,在陌生的市场一定要有掌握话语权的强力盟友。
  做生意不是打游戏,融入当地社会,结成稳固的伴生关系,永远是最有效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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