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互义语素“相”、“互”与双音节词汇的搭配限制研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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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文学刊 2015年第6期 交互义语素“相“、“互“与双音节词汇的搭配限制研究 。魏海平 (西南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四川 成都610041) [摘 要】 交互义语素“相”、“互”与单音节基本义语素结合构成双音节交互词汇的是交互词汇标记手段 的主要成词方式。能产性强,语义覆盖面广。在这类构词方式之外,交互义语素“互”、“相”也可以跟部分双音节词 汇搭配构建交互义复合结构。不是所有基本义词汇都可以跟“互”、“相”搭配,它们之间的搭配限制规律是一个值 得研究的视点。 [关键词】 交互语素;“相”、“互”双音节词汇;搭配限削 [中图分类号】H0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8610(2015)06-0027-02 一、“相”、“互”与双音节词搭配限制 在现代汉语中,交互义语素“相”和“互”在搭配限制条 件及能产性上有着显著的差异。“相”可以搭配多数双音节 词汇构成复合交互结构,而“互”不能与其它双音节词汇搭 配。“相”可以跟本身固有交互语义的双音节词汇搭配构成 交互义复合结构,而“互”无论是作为构词语素构建双音节复 合词还是作为单音节语素构建交互义复合结构都只能与单 音节成分搭配而不能与双音节词汇同现。 我们在CCL语料库中“互”查询条件下得到55008条语 料,只有两种搭配可能性:一是“互”作为构词语素参与构成 的交互副词“互相”和“相互”可搭配双音节成分;二是“互” 的否定形式由“互+不+双音节成分”构成(如,互不理睬、 互不侵犯)。“相”则有很多跟双音节交互词汇结合的情况, 用“互”替换“相”进入这几个结构,形成的复合结构都是不 合法的如例(1): (1)“相呼应、相矛盾、相和谐、相抵触、相联系、相媲 美、相垂直” “幸互呼应、木互矛盾、木互和谐、}互抵触、掌互联系、 书互媲美、宰互垂直” 在语义选择上,“互”跟任何一个交互语义类别的双音节 词汇都不能搭配,同不具有交互语义的其它双音节词汇也不 能搭配。法国学者Momclue Hao(2007)和俄国学者Nedjalkov (2007)在研究现代汉语交互结构时也提出了这个现象,并把 原因完全归结于语音和谐的需要,而没有从更深的层面去探 寻其背后的动因。 通过观察我们发现,交互义语素“相”和“互”在句法功 能和语义特征上有着极大的相似性,只是在成词能产性上, “相”要高出“互”约60%。我们认为成词能产性的差异就是 造成这两个语素在与双音节成分搭配差异起到了一定的制 约作用。按照类型学等级序列的逻辑,从理论上讲,成词能 力越高的结构能与之搭配的形式和语言成分越多。也就是 说一个词汇的语法化程度越高,其作为组件成分的能产性也 越强。用类型学的视角来解释,“相”和“互”的成词能力和 搭配能力规律符合Haspelmath(2001)提出的一条关于语法 化的蕴含共性:“一个语法化的候选者相对于其它参与竞争 的候选者使用频率越高,那么它发生语法化的可能性就越 大。[1]8”我们从而推断,因为“相”的成词能产性更高,使用频 率也越高,“相”对于“互”而言,它的语法化程度也越高。因 此“相”在搭配含有交互义的双音节动词的时候,它的通过语 法化而成为副词的身份具有相对较高的能产性。而“互”的 语法化程度和能产性相对较低,加之语音和谐的需要,“互” 就形成了不能与双音节词汇搭配的句法搭配限制。 二、历时演变的理据 “相”在《说文》中的解释为:“相,省视也”,如例句 (2)∞。段注“省视,谓察视也。……按目接物日相,故凡彼 此交接皆日相”。本义是“审视”的“相”作为动词的功能在 使用中逐渐延伸出三个义项:一,彼此互为施受(交互性),义 同“互相”、“相互”,如例句(3);二,彼此单独施事(单向性), 如例句(4);三,提示两个主体的比较关系,以及两个主体共 同施事,如例句(5)表共同关系、例旬(6)表共同施事。“相” 最初作为动词在义项延伸的过程中也逐渐完成了语法化的 过程,逐渐具备了副词的功能。卢江(2008)发现从西汉开始 至今,副词“相”表示主体的动作行为彼此对待,互为施受的 义项成为主流用法通常与不强调双向行为的动词或动词语 [基金项目】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青年教师基金项目“基于类型学的对外汉语交互结构习得偏误研究 (2015SZYQN56)”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魏海平,西南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讲师,博士,研究方向:对外汉语教学、语言类型学、第二语言习得。 一27— 万方数据 锈殳i;辱李 魏海平/交互义语素“相”、“互”与双音节词汇的搭配限制研究 素结合,构词能力非常强。例如:“相遇、相逢”等o[2130从这 个意义上讲,卢文所指的具有副词功能的“相”就是本文讨论 的具有强大成词能力的交互义语素“相”。 (2)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担宅。 (周(4-文尚书》) (3)惟天阴骘下民,担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攸叙。 (《今文尚书:}) (4)乃如人之舍,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诗经·邶风·日月:》) (5)夫物之不齐,物之清也,或担倍蓰,或担什百,或担千 万。() (6)其妻归,告其妾,日:“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 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 (《孟子·离娄下) 董秀芳(2011)则认为“相”在早期曾是个交互代词(re— eiprocal anaphor),相当于英语中的each other。这个观点跟 国外学者研究印欧语言交互结构的思路类似,认为交互是回 指语法范畴中的一类。董秀芳的观点是“相”到了魏晋南北 朝时期从交互用法发展出了一种“偏指用法”,从两个事物互 为施受的关系转变成一方对另一方的动作行为,“相”在这个 意义上是一个不限人称的“照应词”(anaphor)。如例旬 (7)②中,a句的“相”指称说话人诸葛亮本人,在语义上相当 于“贺我”,因此理解为第一人称的照应词。b句“卿”是第二 人称的尊称,“相试”即为“试汝”,为第二人称照应。c句中 “长卿”是“相”的先行词,“相辱”义为“辱之”,此处是第三人 称照应词。 (7)a一夫有死,皆亮之罪,以此担贺,能不为愧? (《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 b以卿善射有无,欲相试耳。 () c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又令客,独奈何担 辱如此?() (10)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互”在历时发展中做名词和动词的情况并不太多,相对 而言,做副词修饰动词且以状语身份出现在句法结构中情况 比较普遍和典型。 三、“相”、“互”演变趋势对比 纵观现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互”的功能是比较单纯 的,主要是位于动词性成分之前起到交互语义标记的作用。 虽然“相”和“互”都出现过语法化的现象,但是“相”在语法 化之后又出现了词汇化的演变,经历了由实到虚,再由虚构 实的过程。“相”从表“审视”义的动词虚化成表交互义的交 互照应词,再虚化成交互副词,然后与具有具体实义的动词 成分相结合词汇化为带有交互义的交互动词或交互名词,并 有许多保留到了现代汉语中。这些由“相”经过语法化并参 与词汇化的演变趋势相比,“互”几乎只经历了实词虚化的语 法化过程,像“相”那样词汇化从而构建新的双音节词的现象 十分罕见。 总的说来,“相”在能产性、语法化程度、词汇化能力等各 方面都高于“互”,在用法限制上也比“互”要自由和丰富。 这些现象都导致了现代汉语中交互义“相”具备跟双音节词 搭配的能力,而同样具有交互语义的语素“互”则限制与双音 节词汇搭配。“相”和“互”在跟双音节词搭配用法上的限制 差异,是语言结构在实际使用和历时演变中的自然选择。 【注释】 ①例句(2)至(6)参考卢江《“互相”类副词研究》,武汉:华中 师范大学,硕士毕业论文,2008年,第29页。 ②例句(7)参考董秀芳词汇化:汉语双音词的衍生和发 展》,北京: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228—229页。 【参考文献】 [1]唐贤清.副词“互相”、“相互”的演变及其原因分析[J]. 古汉语研究,2001(4). [2]卢江.“互相”类副词研究[D].华中师范大学,2008. [3]Nedjalkvo P.2007.Vladimir(eds.),Reciprocal construc- tions[M].Amsterdam: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4]Martin Haspelmath.2007.Further Rremarks on Reciprocal Constructions,appear[C]//Nedjalkvo Vladimir(eds.)Re— ciprocal constructions.Amsterdam:Benjamlns Publishing Company. [5]董秀芳.词汇化:汉语双音词的衍生和发展[M].商务印 书馆,2011. 一28—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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