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生态思想的两种理性.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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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 理性思想 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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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生态思想的两种理性 王小健 (人文学院,辽宁大连116622) 摘 要: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之核心是天人合一。天人合一与自然 相和谐思想不同程度地体现在先秦诸家,特别是道家和儒家的思想学 说中。古代生态思想表现出两种理性,即生态道德理性和生态实践理 性。中国传统文化的生态哲学思想为现代文明的生态观确立提供了 深厚的价值支持资源。 关键词:天人合一 道德理性 实践理性 生态 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主要是通过对天与人关 系的论述中体现出来的,其核心便是天人合一。天 人合一,与自然相和谐的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对 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认识,也是古代中国人长久发 展并积累起来的生活智慧,它不同程度地体现在先 秦诸家特别是道家和儒家的思想学说中,以天人合 一为精神支持,中国古代生态思想表现出两种理 性,即生态道德理性与生态实践理性。 ~、生态道德理性 中国古代思想中的“道”或“天人合一’’的概念 都具有强烈的道德意义。道家的生态道德理性主 要体现在对“道德”概念的论述中。 道是道家追求的最高目标,老庄认为道“先天 地生?、“为天下母”、“可得而不可见”,道“无所不 在”。道的重要内容是“法自然”,也就是),并说:“牛马 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日:无以人 *收稿日期:2001—03—28 作者:女,1970年生,大连大学人文学院讲师,史学硕士。 灭天”(说:“天地 之大德日生”,这是天德,而人的职责就是“与天地 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顺应自然 法则,与天地共同完成生养万物的天德,即生生之 意,就是人性的实现,生态环境的良性循环,入与自 然的和谐共处是人的重要的道德责任,其行为的转 化与完成便是天人合一的真正实现——生态文明, 这一点与道家的生态道德理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儒家对天人合一思想的表述从孔孟开始,中经 汉唐直至宋代一脉相承形成了完备的文化结构。 孔子虽然没有直接提出天人合一,但他对天的认识 却蕴含了这一思想。他是这样说天的,“天何言哉!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天 不说什么,天之所以为天,就在于四时运行,生养万 物,故也不需要说什么,这就是天,孔子并没有将天 视为人格化的神或上帝,而是将其视为人与万物的 生命本源,是必须遵循的自然法则,因此他说:“大 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由于尧以天为法则,行天道,所以才 值得尊崇。由知天命而畏天命,是对自然的神圣性 敬畏。这正如20世纪著名思想家史怀哲的名言 “敬畏生命”,因为敬畏感的丧失就可能导致对生命 采取任何人们认为合理的手段,对生命的敬畏对现 代人来说尤其必要。 孟子十分强调人的内心修养,由此达到与天地 同流,人性薷,是“天之所予我者”((告子上)),由此 提出“尽心”、“知性”而“知天”,人能极尽其心以行 善,是知性,由知性可知天道贵善,而“存其心,养其 性,所以事天也”(),存善心养正性,这与 天道贵善相合,是正确对待天的态度,如此才能达 到“上下与天地同流”(尽心上)。 更进一步发挥了“尽性”说:“惟天下之 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 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 育”((二十二章)。天下最高的境界是尽性,由尽 人之性推及尽物之性,使万物都能各尽其性,各遂 其生,就可以促成自然界完成化育之功,从而维护 自然界的多样性和整体性,这既是自然的要求,也 是人性的极至,这与佛家的“护生即护心”恰好不谋 而合。 天人关系也是西汉董仲舒探讨的基本问题。 他认为天人关系既是自然关系,也是伦理道德关 系,提出“天人之际,合而为一”(。】,人与天不是对立 的而是同一的,人既是自然中的一员,又是自然发 展的最高表现,是自然用以认识自我、成就其生养 万物的手段,他说:“天地人,万物之本也。天生之, 地养之,人成之……三者相为手足,合以成体,不可 一无也。”④天地人构成世界整体,并且赋予人类以 崇高的使命,即“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人 类的崇高使命就是实现中和之美,使天地各序其 宜,万物各得其所繁殖发育。又由于天人相通所以 相互感应,他说:“美事召美类,恶事召恶类,类之相 应而起也。……物固以类相召也。”也就是说灾异、 祯祥的基础,不是神的赏罚而是物的“同类相感”, “非有神,其数然也”,“物固以类相召也”@。因此我 们倒是不妨以其“灾异谴告”来说明今天天人关系 出现的必然联系。近百年来特别是几十年来的科 技革命给人类带来福祉的同时,也使自然环境遭到 了全方位的破坏,人类正面临着全球性的生态危 机,特别是人口众多的中国,生态环境面临着更大 的压力,这种状况严重威胁着人们的生活质量,并 且给人类后代和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未来埋下了难 以预料的隐患。对此恩格斯早有预言:我们不要过 于得意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我们的每一次胜 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 宋儒对天人关系中人的道德理性进行了更深 入的阐发,其切人点是性与道,核心是“仁”。对性 与道,程氏是这样阐释的,“‘天命谓性,率性之谓道 者’,天降是于下,万物流形,各正性命者,是所谓性 也。循其性而不失,是所谓道也”@。性是万物的天 然状态,遵循自然万物之性,使其各顺其生,就是 道。要实现道,必须“尽己心,则能尽人尽物,与天 地参赞化育,赞则直养之面已”(卷五)。 尽心不是别的,就是遂自然之情长养万物而已,而 且进一步说“仁者浑然与物同体”。“若夫至仁,则 万方数据 第3期 王小健:儒道生态思想的两种理性 97—————————————————————————————————————————————————————一 天地为一身,而天地之间,品物万形为四肢百体。 夫人岂有视四肢百体而不爱者哉”(卷 四上)? 王腰明也强调仁者与万物一体,他说:“大人 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是故见孺子之入井而必 有怵惕恻隐之心焉,是其仁之与孺子而为一体也, 孺子犹同类者也。见鸟兽之哀鸣,教觫而必有不忍 之心焉,是其仁之与鸟兽而为一体也,鸟兽犹有知 觉者也。见草木之摧折而必有怜悯之心焉,是其仁 之与草木而为一体也,草木犹有生意者也。”((大学 同)宋儒将仁、良知视为人固有的本性,明显的是 一种道德理性。 人是具有内在价值的生命存在,尽人之情即尽 物之性,在此人的文化不再是与自然相矛盾的,而 恰恰是人的发展完善所必需的,是符合自然发展要 求的,这种要求能否实现,自然以它特有的方式即 生态文明或生态灾难表现出来。“天地之性人之 贵”,人贵不在别处,而在于负有尊重和保护自然的 责任和使命。儒家文化讲求“推”字,不仅要将爱推 己及人,还要推及到非人的自然界,确立自然界的 价值和权利,这是对人和生命万物根本意义的尊 重,没有这种终极关怀支持的生态伦理很可能是不 完整的。人类应当在精神深处培养这种信仰,建立 普遍的仁心与理性,使之成为一种习惯和内在要 求,将长期以来人对自然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的单向 思维,转变为人对自然还负有伦理责任和道德义务 的整体思维,视自然仅仅是可利用的资源转变为是 与人一体化的存在,是完整的系统,以谋求二者的 共同发展。这种自觉的道德理性对人对自然都是 十分必要的,其结果便是生态文明与人类的可持续 发展。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生物圈中可以没有人 类,而人类却不可以没有生物圈。英国史学家汤因 比曾说过:“人类已使他的物质力量增大到足以威 胁生物圈生存的地步,但是他精神方面的潜能却未 能随之增长。结果是两者之间的鸿沟在不断扩大。 这种不断扩大的裂隙使人忧心忡忡。因为人类精 神潜能的提高,是目前能够挽救生物圈构成要素中 惟一可以信赖的变化。”⑦ 二、生态实践理性 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既追求道德理想的最高 境界,又体现了一种积极进取的实践理性和对自然 “取之有时,用之有道”的中庸原则的提倡。这尤其 反映在萄子的天入关系和古人的“时禁”主张中。 苟子的天人关系是建立在“明于天人之分”的 前提下的,由分而参,由参而合,凸显了人的主体性 和能动性。他是这样认识天的,他说: “列星随旋,日月递蛔,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 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 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 无形,夫是之谓天。”()。“天行有常,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同上)。 可见在苟子看来,天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客观存在,日月运行,风雨变化,四时更替和万物生 长都是由自然规律这只无形的手控制的,这是天 职。人类是自然界中的~员,从属于自然,不能违 背自然规律,教不可“与天争职”,但人在天面前并 不是无能为力完全被动的存在,所谓“人职”就是 “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 舍其所以参,而愿其所以参,则惑矣”((天论))。他 宣称:“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 孰与制天命而用之;望时而待之,孰与应时而使之; 因物而多之.孰与聘能而化之。”(云:“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 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余食也。网罟毒药不 入泽,湾池渊沼,谨其肘禁,放鱼鳖优多,而百姓有 余用也。斩伐长养,不失其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 有余财也。”云:“树木以时伐焉,禽兽 万方数据 98 大 连 大 学 学 报 第22卷—————————————————————————————————————————————一———————————————————————————————————————一—— 以时杀焉。”《淮南子·主术训》云:“鱼不长尺不得 取.彘不期年不得食。” 这些时禁主张在讲,古代狩猎“天子不合围, 诸侯不掩群”,也就是不把动物赶尽杀绝,给他们留 下更多的活路。司马相如在其中借天子 之言发自己对狩猎的看法时说:“朕以览听余闲,无 事弃目,顺天道以杀伐,时休息于此,恐后世靡丽, 遂往而不反,非所以为继嗣创业垂统也。”这也说明 了顺天道天时的有度杀伐是植根于人们的头脑观 念中的,它在强调对自然资源保护的同时又为人类 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必备条件,因此既是生态中心 的,又是人类中心的,是二者的辩证统一。 这些时禁主张不仅仅是圣王之制,而且还现实 地体现在法令制度中。如战国时秦国以及统一后 的秦朝的法令就很注意保护自然资源,秦简,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 年版。 ②③④⑤中的《深察名号、、。 ⑦汤因比(人类与大地母亲,上海人民出版1992年 版。 ⑧大戴札记·易本命)。 ⑨1975年12月湖北云梦出土的睡虎地秦墓竹简)。 ⑩在高科技时代寻找人性的意义——未来学家 约翰·斯比奈特访谈录),光明Ef报}20(710年5月26日。 ⑩(中国古文化的奥秘),湖北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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