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及不同语言提示的作用.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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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正 心理发展与教育 第3期 文章编号:1001.4918(2005)03—0044.48 中图分类号:B844.1 文献标识码:A 儿童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及不同语言提示的作用* 胡金生杨丽珠“ (辽宁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心理系,大连 116029) 摘 要:采用图片故事和情境实验,对3到9岁儿童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及不同语言提示对助人行为的作用进 行了探讨。研究表明,3—5岁幼儿自我指向的个人悲伤体验占优势,5岁以后他人指向的移情担心开始超过 个人悲伤而占优势;他人关注组的助人行为优于自我关注组和控制组,自我关注组和控制组前后测成绩差异 不显著。他人关注组后测成绩优于前测成绩。 关键词:儿童;个人悲伤;移情担心;助人行为 1 问题提出 在自我中心的移情(egocentric empathy)阶段, 移情开始分化为个人悲伤(personal distress)和移 情担心(empathic concei'i1),前者是自我中心的,是 看到他人的不幸观察者会想象自己处在同样的情 境中会怎么样,从而产生与受害者类似的体验;后 者是指向他人的,是面对他人的不幸时观察者直 接把注意指向受害者并想象他们有什么感受…。 两种不同指向的移情反应都伴随有心律和皮肤电 的变化,心律的增加一般表征着个人悲伤,心律的 降低一般代表着移情担心比1。两种体验的实质存 在着微妙的差别,羞耻感(shame)可以预测个人悲 伤,而内疚感(guilt)可以预测移情担心,两者的不 同类似于羞耻和内疚的差异,它们可能依赖于不 同的自我过程(serf-reflection和self-rumination),与 羞耻感相似,个人悲伤可能产生于自我和超我之 间差异带来的紧张和压力,是个体没有达到理想 标准而产生的,类似于内疚感,移情担心可能是由 于“超我”受到阻碍或违反了道德标准而产生 的‘引。 目前,关于移情指向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 动机作用上。移情担心可以较稳定地预测助人行 为,而个人悲伤在成人和儿童身上与助人行为存 在着不同的关系模式:在难以逃避的情况下,成人 的个人悲伤与助人行为有正相关,而在儿童身上 个人悲伤抑制了助人行为H。。这种矛盾的关系模 式可能是由于儿童尚缺乏应对个人悲伤的情绪调 整策略,而且缺乏策略自身也有可能构成了个人 悲伤的一个来源b o。有关儿童的情绪调控与个人 悲伤关系的研究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儿童的积 极的情绪调控与个人悲伤呈负相关,而与移情担 心呈显著的正相关№1。儿童由于策略的缺乏,忧 伤线索强度和突显性的增加可能导致了“过度的 唤醒”,进而有可能导致“自我中心的转换”,切断 观察者和受害者之间的联系…。 此外,在以往移情的干预研究中,基本上是围 绕认知能力的提高展开的,最常用的就是角色扮 演。然而,一些关于情绪认知和助人行为的关系 的研究发现,幼儿的角色采择技能和其助人行为 的关系并不明确“1。Oswald根据关注对象是他人 的感受还是他人的思考过程,区分了情绪的观点 采择(affective perspective taking)和认知的观点采 择(cognitive perspective taking),研究表明,令被试 关注他人感受的情绪的观点采择诱发了更多的助 人行为伸。。由于幼儿认知水平较低,对其体验的 干预可能更有效。Trommsdorff和Friedlmerier设计 了在动机冲突中,通过语言提示来分散儿童的注 意,指导儿童降低个人悲伤体验¨1,由于研究被试 量较少(注意力分散组12人,不分散组13人),干 预措施虽然对于增加助人行为有一定的成效,但 并不明显,其有效性有待于进一步验证。 *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十五”规划重点课题(BBB010467). *通讯作者:杨丽珠,辽宁师范大学心理系教授、博士生导师.E—mail:yanglizhu@21cn.n 44 万方数据 胡金生 杨丽珠:儿童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及不同语言提示的作用 鉴于儿童不同移情指向的不同动机作用,本 研究假设:在以往研究中,移情和助人行为发展的 不一致趋势与移情指向性的发展有关;关注他人 和自己感受的语言提示为儿童提供了不同的调整 个人悲伤的策略,对于助人行为有不同的作用。 2移情指向性发展的研究 2.1被试 从大连市两所普通幼儿园和一所普通小学随 机抽取325名被试,有效被试为314名,各组平均 年龄及人数为:小班3.6岁,68名;中班4.4岁,64 名;大班5.5岁,60名;一年级7.6岁,58名;三年 级9.4岁,64名。各年龄组男女比例大体相当。 2.2实验材料 自编故事画册,主人公为成人、同龄同伴、动 物的故事各2个,内容分别为:受伤的工人叔叔、 阿姨多辛苦、小红没有画笔、妈妈去医院、可怜的 小狗、萝卜被冲走了。记录纸。 2.3实验程序 首先由主试结合画册给被试讲故事,6个故 事按随机顺序呈现给被试。例如(主人公为动 物):这是一只小白兔,他种了很多萝卜,每天他都 辛勤地给萝卜浇水,你看他流着汗多么辛苦啊! 可是有一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把萝卜全冲走了, 小白兔自己伤心的哭了起来。 控制问题:“小白兔怎么了?” 移情指向性问题:“听完故事后你有什么体 会?”(正确回答控制问题后,根据指向性的不同, 把移情分为个人悲伤和移情担心,前者的内容是 不安、恐惧、震惊等自我中心的反应,记1分;后者 的内容是对他人不幸的关切、担心,记2分;根据 儿童的回答不能确定其指向性的命名为“复杂情 绪”,记0分。) 2.4结果 根据儿童回答的记录,由两名心理学专业研 究生分别进行编码,其一致率为0.83。 不同对象上儿童的移情体验发展趋势见图 1,图1纵坐标为动物、同伴、成人三类故事包含的 两个故事得分的均数,其最低得分为0分,最高得 分为2分。结果表明,3~9岁儿童的移情体验在 动物、同伴和成人三类对象上差异不显著(F(:。㈣) =2.46,P=0.09);年龄和性别对于移情反应的 主效应及两者的交互作用显著(F(¨叭)=3.41,P 0.05),年龄的主效应显著 是小明却得到了很多书签,现在小明的心情怎么 (F(:,31。)-7.28,P0.05)。 表2各组前后测成绩对比 注:*P0.05)。事后检验表明,他人关注组优于自我关 注组和控制组(t=2.71,P0.05)。 图3备组前后测成绩比较 不同实验分组后测成绩见图4。以年龄和组 别为自变量,后测成绩为因变量进行多因素方差 分析表明,组别的主效应显著(F(:'3l。)=6.33,P 0.001),年龄的主效应显著(F(2'31。)=5.68,p 图4不同实验分组后测成绩比较 0.001),两者的交互作用不显著(F(。'3l。)=0.94,P 46 万方数据 胡金生杨丽珠:儿童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及不同语言提示的作用 4讨论 研究表明,4~5岁幼儿就已经能够根据认知 对象的所属集团、个人特征等做出反应,对处于困 境中的他人是否采用“同情”策略,依赖于对对象 是“我们”还是“他们”所属集团的判断,被试对自 己集团成员表现出更多的同情,而对自己集团以 外成员的不幸往往表现冷淡甚至产生厌恶的情绪 体验陋J,移情反应受与他人关系亲密程度的制约。 本研究采用三类故事主人公,由于都是假想对象, 不存在与故事主人公亲密程度的差异。而且尽管 对象不同,但他们的情绪状态都是消极的,这都可 能是在三类对象上的移情体验总体差异不显著的 原因。 移情指向性的发展可能受多种因素制约。首 先,儿童“心理理论”的发展为移情指向性的发展 提供的整体的心理背景,3~5岁幼儿仍然是“复 制式心理理论”,此时儿童不理解心理表征在本质 上是可以被解释的,他们只是事件的被动记录者。 这可能导致了幼儿刻板的复制他人的悲伤,随着 儿童解释性心理理论的获得,6,7岁的儿童更有 可能理解他人深层次的需要。其次,Eisenberg认 为,认知处理的较低级形式构成个人悲伤体验的 基础,但对他人的担心需要更为复杂的观点采择 能力和其他复杂的认知能力心1。儿童把握各种线 索能力的增强为理解他人的不幸提供了认知基 础。3~5岁幼儿往往把自己对情境的体验投射 到他人,其自我报告中涉及他人情绪状态的程度 也处于情境信息的描述阶段,对他人情绪的理解 带有明显的被动性和自我中心性,面对他人的痛 苦时,他们更容易回忆起自己类似的不幸。6,7 岁的儿童处于各种情报的统合型阶段,已能根据 情境信息、已有知识和特定对象的行为做出综合 推测,对他人情绪可以做共感或再加工的理解。 此时儿童不仅关注认知对象的情绪体验,而且开 始关注认知对象内在的、深层次的情绪表现的动 机,情绪认知开始体现出明显的主动性和批判 性¨0|。第三,幼儿由于缺乏适当的情绪调节策 略,不仅难以应对个人悲伤,而且缺乏策略自身也 成为个人悲伤的一个来源。如个人悲伤本质上可 能类似于羞耻感,故常常伴随有个人无能、缺失或 失败感,它可能由于社会胜任能力的缺乏而被加 强¨1。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小学低年级儿童, 虽然移情体验量有所下降,但由于他们有可能获 得更多的情绪调节策略来应对个人悲伤,其移情 水平可能有了质的提高。 以往研究表明,似乎存在两种本质不同的利 他行为,一种是关注他人利益的真正的利他行为, 另外一种利他行为可能本质上是利己的,可以是 为了削减个人悲伤反应、降低由于没有助人可能 带来的罪恶感,或者是为了获得积极的社会评价, 避免消极自我概念的形成,也可以是出于享乐主 义的动机,为了援助后愉快体验的共有(empathic ioy)¨“。移情指向性的研究为探讨利他行为的本 质提供了重要的指标,无论成人还是儿童移情担 心诱发真正的利他行为,在难以逃避的情况下,成 人的个人悲伤诱发利己的帮助行为,而儿童的个 人悲伤抑制了其助人行为。诸多研究表明,在小 学阶段移情随年龄的增长而下降,而亲社会行为 却随年龄的增长而呈上升的趋势¨2’”1。这可能反 映了移情指向性的发展,3~5岁幼儿的个人悲伤 体验占优势,由于这种体验带有自我中心性,导致 了利他动机的降低。7~9岁的小学生的移情虽 然总体有下降的趋势,但他人指向移情担心却呈 上升趋势,这有可能增加了小学阶段的助人行为。 鉴于儿童的个人悲伤对助人行为的抑制,研 究者开发了诸多的较为有效的干预措施,然而,干 预措施促进助人行为的机制仍有待明确。研究表 明,在儿童早期,父母是其情绪反应的外部调控 者,儿童的情绪调节能力由此内化而发展,与儿童 相比,成人具有许多熟练的策略来应对个人悲伤, 如果儿童获得分散注意的机会,他们可能会表现 出更多的助人行为¨1。本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支持 了这一结论。首先,对于4岁和7岁儿童而言,不 同的语言提示可能提供了不同的情绪调节策略, 他人关注的语言提示可能分散了儿童的注意,降 低了情绪卷入和对他人痛苦的识别,从而削弱了 个人悲伤,促进了助人行为。而自我关注组的个 人悲伤不仅没有被降低,反而得到了加强。随着 年龄的增长,9岁儿童可能获得了某些情绪调节 策略,其主动性、批判性的发展导致了助人行为较 少受外界语言的干扰。其次,鉴于儿童的移情担 心和个人悲伤与助人行为较稳定地关系模式,我 们可以推测,对于4岁和7岁儿童,他人关注组助 人行为的增加也反映了个人悲伤向移情担心的转 化,不同的语言提示可能影响了儿童情绪调节的 方向。第三,Oswald研究表明,让被试关注他人感 受的情绪的观点采择诱发了更多的助人行为埔一, 47 万方数据 2005钲 心理发展与教育 第3期 本研究结果部分的支持了这一结论。最后,Batson 曾以成人为被试,设计了“容易逃避一个人悲伤”、 “不易逃避一个人悲伤”、“容易逃避一移情担心”、 “不容易逃避一移情担心”四种情境,结果表明,除 “容易逃避一个人悲伤”情境外,其他三种情境都 显示了更多的助人倾向u 4|。从研究设计来看,本 研究提供的是一种自愿捐助的情境,应该是容易 逃避的,但即使在容易逃避的情境中,他人关注的 语言提示仍然增加了儿童的助人行为。 5 结论 (1)三种对象上儿童的移情体验差异不显著, 3.5岁幼儿个人悲伤体验占优势,5岁以后移情 担心开始超过个人悲伤而占优势。 (2)他人关注组的助人行为优于自我关注组 和控制组,自我关注组和控制组前后测成绩差异 不显著,他人关注组后测成绩优于前测成绩,他人 关注的语言提示增加了儿童的助人行为。 参考文献: [1]Hoffman M L.The measurement of empathy.In Measuring emotions in infants and children.Izard,C.E.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8s.2000:210—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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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elopment in Direction of Children’S Empathy Experiencing and Influence of Different Language Prompts HU Jin—-sheng YANG Li--zhu (Institute of Educational,Liaoning Normal University,Dalian 1 16029) Abstract:This study discussed the development in direction of children’S empathy experiencing and the influence of different language prompts on help-giving behaviors for children aged 3 to 9 years of age through picture stories and situational experiments.The study shows that personal distress of egoistic direction gains an advantage for 3-5 years old children,and empathy concern of altruistic direction occupies a dominant position since 5 years of age.Help— giving behaviors of altruistic direction gain the upper hand over that of egoistic direction and controlling which have no distinction in翻120reS between the former and latter examinations,while scores of the latter examination in altruistic direction is superior to that of the former one. Key words:Children;Personal distress;Empathy concern;Help—giving behaviors 48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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