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文化与秦汉封禅.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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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封禅 PDF 秦汉封禅 秦汉思想 pdf 儒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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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第4期 总第157期 齐鲁学刊 QILU JOu补m No 4 (h日al No.157 儒家文化与秦汉封禅 贾 贵荣 摘要:秦始皇、汉武帝和援光武帝的封禅活动.使封禅礼仪由传说变成国家最高彖天大典. 在此过程中。儒家文化逐渐渗透其中。正是儒家文化的宗法伦理色彩和人文情怀,将原始的封禅 乱仪改造成政俗音一的御用工具,也中断了它由原始宗教信仰向宗教化发展的道路,并通过秦汉 帝王的实践.成就了千古独步的封禅文化。同时.儒家文化在将封禅礼仪纳入其阴阳、天地、祖宗 一体化大范畴的过程中,也丰富了自身的礼仪内j西。 关键词:封祥;儒家;泰山;儒生 中图分类号:K23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一022X(Z000)04—0090—04 《庄子》、《史记》、《论衡》和《韩诗外传》等秦汉典籍均记载了上古七十二王封泰山之事。尽 管这只能是原始社会生活在泰山周围的氏旗自然崇拜的历史遗留,却成为秦汉人心目中的盛 世之举。古老的封禅说被赋予新的告义,并成为秦汉时期改朝换代的理论依据,封禅活动也成 为“顺天应民”的旷世大典,“固园祀之殊礼.名号之秘祝,祀天之壮观是”(刘勰《文心雕龙·封 禅》)。秦始皇、涅武帝、汉光武帝等先后举行了声势浩大、规模壮观的封禅典礼。其问,儒家士 人带着“奉天法古”(董仲舒《春秋繁露-楚庄王》)“大一统”的政治理想参与此事,留下了儒家文 化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痕迹和影响。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率领文武百官来到泰山脚下,立即召集齐鲁儒生博士七十余人,讨 论封禅大典的具体礼仪问题。没想到这些博学硕儒们一下子被弄懵了。“诸儒生或议日:‘古 者封禅为蒲草,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祭,席用菹秸,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 使用,由此绌儒生。”秦始皇万没想到礼仪之邦的齐鲁儒生博士竟只能提供如此寒酸简陋的封 禅仪式,于是便将儒生博士们统统斥退,并沿用秦国祭祀上帝的仪式进行了封禅大典。“而遂 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掸于梁父。其礼颇采太 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史记·封禅书》)。等到秦二世胡亥东巡 收稿日期:1999—12—27 作者简介:贾贵荣(1961一),男,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副研究员;北京100034。 万方数据 时,就再也没有召集过儒生。儒家文化几乎足与秦朝封禅活动擦肩而过。 秦始皇封禅泰山十二年而亡,儒生们借机发挥。先是“始皇之上泰山,中途遇暴风雨,休于 太树下。诸儒生既绌,不得用于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之后,“始皇封禅之后十二 岁.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戮文字,百姓怨其法.天下畔之,皆伪日:始皇上泰山,为暴风雨 所击,不得封禅”j司马迁火上浇油,说“此其所谓无其德而垌事者焉”(《史记-封禅书》)。 汉初几任皂帝因当时残破的社会经济状况而无法实施规模宏大的封禅大典。这一壮举直 到汉武帝时才得以进行。汉武帝的封禅活动是他制礼作乐的重要内容,他先后七次祭祀泰山, 并有五次行封禅之礼。以“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讲义恰闻,举遗兴礼”(《汉书·儒林传》)为己 任的儒生们,自始至终参与r汉武帝的封禅事业。参与其中的儒家士人分为两类,其一可称为 理想派,也可称为复古改制派。他们企图在汉武帝的制礼作乐中寄托自己恢复上古礼制的政 治理想,希埋汉武帝按照儒家经典的记载拟出汉代礼制。但封禅典礼又是一件几百年未曾实 行过的原始社会的礼仪遗存,秦始皇时已没人弄清。当汉武帝向他们征询封禅礼仪时,“诸儒 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定”(《汉书·倪宽传》),“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礼仪,而群儒采封禅《尚 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数年而不就”。“群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禅事,又牵拘于 《诗》、《书》占文而不能聘。上为封禅祠器示群儒(《后汉书·祭祀):‘上以方士言作封禅器,以示 群儒’),群儒或日‘不与古同”’。他们中的代表人物徐偃甚至指责“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 结果是汉武帝“尽罢诸儒不用”(《史记·封禅书》),与秦始皇时有着惊人的相似。 其二是现实派。他们深知汉武帝只不过是把儒家意识形态放在制礼作乐的标榜、显示和 宣传的表层而上(阎步克《士大夫政治演生史稿》,第336页),其实质是要建立“汉家封禅”(《史 记·封禅书》)。正如汉武帝所言:“议者成称太古,百姓何望?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 何?”(《史记·礼书》)故公孙弘“习文吏之道,饰以儒术”(《汉书·公孙弘传》),深得汉武帝的赏 识。已为儒家文化参与封禅活动踏出了道路。而后汉武帝郊雍获麟,随行者济南人终军上书, 言武帝时天下太平,四夷称服,非前代封禅之君所能比,获麟“此天之所以示飨,而上通之符合 也”。“宜因昭时令日,改定告元,苴以白茅于江淮,发嘉号于营丘,以应缉熙,使著事者有纪焉”, 极力主张汉武帝封禅泰山。汉武帝虽未立即东封,但对终军的上书还是颇感兴趣,“由是改元 为元狩”(《汉书-终军传》)。终军的上书为汉武帝的封禅活动进行r舆论上的准备。 倪宽是汉代《尚书》学的重要传人,也是参与汉武帝封禅活动的儒家现实派的干将。汉武 帝曾就封惮一事征询倪宽的意见,倪宽上书坚央支持汉武帝封禅。倪宽所言主要有三点:其 一,现在是“天地并应,符瑞玎甘明”,议天子已完全具有丁封禅资格。做为帝王理应顺天地之意. 封群泰山。其二,封禅活动是帝王的盛事.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 王之盛节也”。其三,对于这样一件大事,只有皇帝亲白定夺,其礼仪制度才能完成。“今将举 大事.优游数年,唯天于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倪 宽的主张不仅解决了汉武帝封禅目的(成仙)与方法(采儒术为装饰)之间的矛盾,满足了他极 欲封禅的强烈愿望,而且吐!:调和了儒家士人与汉武帝的冲突,使双方避免了重蹈秦始皇封禅的 覆辙。“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汉书-倪宽传》)。 公元前114年,汉武帝开直ff了声势浩大的首次封禅泰山活动。“薯梁父,礼祠地主”,再“封 91 万方数据 泰山下东方,如郊祠太一之礼”,然后“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史记·封禅书》),最 后,禅于泰山下的小山肃然山。行礼时采用江淮地区所产的特殊茅草和象征东南西jE中五个 方位的五色土,纵放来自远方的珍禽异兽,烘托天下祥和的盛世之景象。 封禅礼仪结束后,志得意满的汉武帝坐明堂里,接受倪宽带领百官朝贺及代表百官所上的 祝寿词。下诏改元为元封元年,并命令各诸侯国治邸泰山下,以作为将来按古礼实行的“五葺翌 一巡狩,用事泰山”(《史记-封禅书》)的朝宿地。 综观汉武帝封禅活动,其一,汉武帝虽然没有完全听从儒生的建议,却用儒家的巡狩制、明 堂制和社祭制改造了封禅仪式,如五年一封采用的是巡狩的时间,建明堂是儒家梦寐以求的制 度。封时用五色土也是社祭的重要内容。可以说汉武帝的封禅从具体制度上开始了儒家化的 过程。汉元成时代,一批淳儒如韦氏父子、萧望之等醇化了包括封禅在内的汉代礼仪,完成了 封禅大典的儒家化。其二,体现了儒家文化与汉家政权的微妙关系。汉武帝封禅泰山是“颇采 儒术以文之”(《史记-封掸书》),实际上孜孜以求的是方士们鼓吹的封禅成仙说。但呈上升趋 势的儒家思想正在一步步渗透进帝国文化大厦,使得汉武帝又无法避开儒家的礼制文化的约 束,担心封禅时“恐所施用非是,乃秘其事”(《后汉书-祭祀上》),封禅泰山活动实际上肯定了叔 孙通以来变通之儒的发展道路。 经过西汉元成帝时代淳儒们对儒家古礼的整理和对汉武帝制礼作乐的审查与评判,封禅 大典变得异常神圣起来.以至汉光武帝即位后久久不敢封禅。但封禅大典的神圣性和社会影 响,使他很难熟视无睹。终于在建武三十二年(56)的时候,将封禅活动加入了“受命中兴”的谶 纬理论建设行列。正月.夜读《河圈会昌符》:“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诚 善用之,奸伪不萌。”(《后汉书·祭祀上》)二月就迫不及待地封禅。 汉光武帝先派人上山刻石,碑文大书特书受命中兴而封禅的谶纬神话,使封禅活动彻底披 上了神秘主义的外衣。然后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采用南郊之乐。使谒者告祠泰山,再率领文 武百官升封泰山。最后,禅地于梁阴,以高后配,采用元始年间的北郊之礼。汉光武帝的封禅 泰山具有以下特征: 第一,完成并实现了封禅制度的儒家化。我们知道,汉光武帝的封禅礼仪基本上遵守王莽 改造过的儒家扎制。如泰山刻石文开头便言“维建武三十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 (《后汉书·祭祀上》),与《尚书·尧典》合。再套用元始郊祭的礼仪进行封禅活动,所谓“天子亲 郊天地,先祖配天,先批配地,阴阳之别”(《后汉书·祭祀上》注引《黄图》载元始仪)。于是,封禅 大典便有了天地、阴阳、祖妣之分。从此,封泰山是祭天,在山之阳,以先祖配;禅泰山下的小山 是祭地,在山之阴,以先妣配。基本上等同京城中的南北郊,成为一种特殊的郊天祭地典礼。 故班固著《汉书》时,干脆取消《史记》的《封禅书》设置,直接将封禅活动写进《郊祀志》。可以说 汉光武帝的封禅活动,最终完成和实现了封禅典礼的儒家化,章帝时则将封禅写进了国家宪法 《白虎通德论》,从法律上予以固定。 第二,完善了封掸理论。按儒家封禅易姓受命说,中兴之帝的汉光武帝是没资格举行封禅 的。于是,群臣将《五经通义》(成书于西汉元成时代)关于封禅“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功”的理 论加阻发挥,去掉“易姓而王”的内容,把封禅典礼说成是“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后 92 万方数据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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