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的主线证人之学——以刘宗周哲学为个案.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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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l期 NO.1 宜宾学院学报J仙mal 0f Yibin unive口i竹J¨uary.2008 儒学的主线:证人之学 ——以刘宗周哲学为个案 史怀刚1,南金花2 (1.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北京100872;2.柯北建筑工程学院社科部,河北张家口cr75024) 摘要:刘宗周为明末大儒,本文以刘宗用思想为个案,认为“如何为人”即“证人”的问题,是一条儒家思想发展的主线,儒学每次发展都可以从对这 个问题的回应上理出端倪。基此认识,本文对儒学的发展做出展望。 关键词:刘宗周;证人之擘;合法性 中圈分类号:B248.99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167l一5365(20D8)Ol一0001—03 黑格尔说:“哲学的任务在于理解存在的东西,因为存在的 东西就是理性。就个人来说,每个人都是他那个时代的产儿。哲 学也一样,它是被把握在思想中的它的时代。”…(12’如果我们将 哲学看成是对时代精神的把握,那么中国哲学也是回应现实,面 对问题提出的方案。中国儒学思想的几次发展都有其亟待解决 的问题。春秋战国的思想者面对礼崩乐坏、诸侯争霸的现实,纷 纷提出自己的方针与政策,形成了百家争鸣的文化景象。魏晋时 期面对纲常的败落,围绕名教与自然,有无本末的问题,玄学家们 给出了不同的回答,以期重塑日常生活的规范。宋明时期,承接 唐中叶以来的儒学复兴运动,回应佛教的挑战,理学家们重拾 “性与天道”的论说,进一步将儒学思辨化,再一次重塑了纲常。 而在回应现实的问题中,“如何为人”的问题即“在困境之中如何 成其大者,做大人”的问题,是儒学发展的主线。笔者以刘宗周 思想为个案进行说明。 一、牟宗三先生所解读的刘宗周哲学 牟宗三将其刘宗周作为宋明儒学三系中继五峰之间架而来 的一系,称其为理学之殿军。牟宗三先生认为,凡由《中庸》、《易 传》之讲性体、道体回归到《论语、之讲心体、仁体者,则 必须对超越而客观的性体和道体有一回应,尽心以成性便是一 独特的概念,内在主观面的心之形著,客观而潜隐自存的性方能 在生命中呈现,并得其具体化与真实化。牟先生指出,北宋诸儒 中,濂溪、横渠由、‘中庸》回归《论语)、,到明道提出 。天人本无二”,然此北宋三前家并没有分系。分系之说,依牟先 生之见是由伊川开其源。他认为二程之学当以明道为正宗,或 。以程明道作主“2】(搠),而朱熹直承伊川,并以伊川之一程来概 括二程,把明道收到伊川里面,此即我们常说的程朱一系,此一系 由于朱子之学四通六辟,气魄宏大,而人们心目中成为正宗,其实 是“别子为宗”。另一系即是陆王心学。陆象山以。本心即理”直 承孟子,学问之工夫只是一心之伸展与朗现;阳明以致良知承此 义理脉络,而开出第二系。牟先生认为,宋代南渡后,第一个消化 北宋前三家学问的是胡五峰,胡五峰消化北宋诸儒又以横渠的 “尽心成性”这句话为中心,并藉此来吸收、概括周濂溪、张横渠, 此一义理间架又为明代的最后一位大儒刘蕺山所吸取,或者说 蕺山乃是顺着五峰的脉络下来而独立的一系,此一系鲜于为人 所知。由此,牟先生建立了自己的理学分系说:伊川、朱子为一 系;陆王为一系;五峰、蕺山为一系。牟先生认为:“吾如此诠表, 亦不背于常识(一般之感觉。)依以前之说法,见道不见道,体上 工夫足不足,本体透澈不透澈,端在是否能体悟‘即活动即存有’ 之实体。支离不支离亦系于此。心性一不一、心理一不一,亦系 于此。凡此,一般皆能感觉到,吾之诠表亦如此归结。此所谓不 背常识也。惟吾能全尽而确定地说出之。此亦并非真容易透澈 明白也。’’‘3’‘42一删 牟宗三先生的分系法当然有其根据,但对分系理论的过于 强调使得其对刘宗周思想的分析似乎是依其理论而取舍,对宗 周思想许多精彩之处如“因病立方”之说等有所遗落。正如杜维 明先生所讲:。中概论宗周学术时说:“先生宗 旨为慎独。始从主敬入门,中年志用慎独工夫。慎则敬,敬则诚。 晚年愈精微,愈本实。本体只是些子,工夫只是些子,仍不分此为 本体,彼为工夫,亦并无些子可惜,合于无声无臭之本然,从严毅 清苦中发为光风霁月。”【9】‘‘子羽子行状'’在宗周看来,慎独不仅是 一种具体的道德修养方法,而且和其所讲的“诚意”一样,亦是一 种独特的道德理论学说,本体与工夫,大本与达道,中和与位育, 心体与性体等等皆可在慎独之中觅得归根处。可以这样说,慎独 即是诚意,独体即是诚体,亦复是意体。诚意、慎独皆有所出文 本。所陈述 的“证人要诣”或道德修养的。六事功课”,正是内在道德在人的 经验意识和外在道德实践中具体呈现的六个步骤,此一过程实 万方数据 2咖年1月 史怀刚,南金花:儒学的主线:证人之学——以刘宗周哲学为个案 3 即内在道德理念人格化的过程。他讲:“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 远人,不可以为道。今之言道者,高之或沦于虚无,以为语性而非 性也;卑之或出于功利,以为语命而非命也。非性非命,非人 也。”‘9’‘‘人谱‘白序’’面对当时的佛老虚寂主义世界观和因果报 应、太上感应的宗教功利主义,以及心学后学的蹈空之说,他以儒 家心性哲学和道德人本为根力图实现人生价值理念向圣人之道 的回归。 但宗周的思想决不仅是强调人的内圣。显然宗周对成圣的把握 是有精彩之处的。他i兑“过无穷,因过改过亦无穷”[9】‘‘人潜。1E人要旨”。 就是对人通过心性修养之工夫能实现内圣的一种描述。在内圣 之基上宗周还是要开出外王的。从宗周生平我们可以看出他对 政治的参与并不是消极的。他是一个充满着政治关切的人,他的 学说不离人伦日用,这是他的最真实的一面。他的思想源头就是 从他的实存的环境中来的,是对当时实存环境恶劣之至时如何 为人问题给出的方案。对于人伦日用应是道德实践的挂搭之所 在,但道德的主体应不仅限于此,宗周是有着清醒的洞见的,所以 有其“大身子”学说。但综归而言,宗周思想不离其问题,这样才 使其思想有着活力体现当时时代之精神。 三、证人问题当代之意义:儒学创新 从刘宗周思想所面对的问题,可以看出中国古代的先哲面 对历史中的各自境遇,承担责任,寻求出路,从而使中国哲学呈现 出活力。能否把握问题,能否恰当地切合时代,才是中国传统哲 学能否赢得尊严,获得平等地位的关键。而。证人”的问题,即如 何为人的问题,依然是当代社会不可回避的核心问题所在。儒学 应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但这种切合时代的回应能力,笔者认为 目前儒学相对于西哲与马哲来说是弱的。这当然有许多原因。 第一:“语言是存在的家。”∞经过新文化运动的洗礼,文言文的写 作方式基本是不再被学者所采用,白话文的使用使得那个时代 的国学家逐渐远离了传统。这种远离的影响是深远的,它使得在 马克思主义哲学氛围及西化语境中成长的后世很难再在原义上 把握古人的思想。而这种困境又被胡适首开风气的中国哲学的 写作方式再次放大。这就是第二点。这种方式是以西方哲学为 模版来裁割中国的传统。它在建构之初就受到质疑,金岳霖、冯 友兰都有过论述,但这种方式还是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并一直持 续到现代。也许这种方式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但在当代一定不 是,在现在看来这种写作方式所呈现的中国哲学只能是一种比 较哲学,它应主要是西哲视野或马哲视界内的中哲。第三,虽然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神圣光环随着改革的深入不断消失,但它的 政治地位仍然是不容动摇的。西哲所依托的西方文明的强势,使 得它在世界范围内对问题的把握显得更为贴近,更有影响力。与 传统的断裂加上西哲的强劲与马哲的政治强势,当代中国传统 哲学的声音如何能不弱呢?· 综而言之,儒学的问题总是应该先从自身解决j与传统断 裂,那么解决的方式只能重拾传统的话语。这应是重建儒家传统 哲学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寻找失去的家园当然不是件 易事,但对传统的新的梳理是必须的也是可行的。我们不可能完 全抛弃既有的“习染”回到过去重新聆听先哲的教诲,但林中总 有供人行走的路。学术环境的不断改善以及百年探索的积淀给 我们提供了反思的机遇。对比宋明理学家们出入“佛老”的经 历,我们似乎也可出入。西”、“马”,从而完成向传统的复归。但 这种“出入”的难度应是更大了。新的中国儒学应既是传统的又 是现代的,它体现了传统思想的精髓具有民族的特色,同时又是 对现代问题解答,切合时代的精神。如果说在百年前的中国,以 中国的传统思想解读世界,构建中国哲学视界中的西方哲学显 得不合时宜也无必要,但现在应是一种需要或者说是有志者的 任务了。应该说中西哲学的比较永远是条不应遗弃的道路,至少 它是文明的对话所必需的。 注释: ①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人栖居在语言所筑之家中。思者 与诗人是这一家宅的看家人”。(《关于人道主义的信) 参考文献: 【1]黑格尔.法哲学原理[M】.北京: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 [2】牟宗三.中国哲学十九讲(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 (3]牟宗三.心体与性体[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 [4]东方朔.杜维明.杜维明学术专题访谈录一宗周哲学之精神与儒 家文化之未来[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 [5]李振纲.证人之境一一刘宗周哲学的宗旨[M).北京:人民出版 社,2000. [6)罗素.西方哲学史(上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 [7]鲒仕奇亭集·外编(卷五十)[A】.蕺山讲堂策问【C】.上海:上 海商务印书馆。1937. (8]师说(A].明儒学案(卷首)[c).北京:中华书局,1985. [9]刘宗周.刘子全书[M】.台北:华文书局,1969.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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